【第134章 上樓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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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葉小婉接了一個電話。
她掛了以後走進客廳，手機還握在手裡：“我媽那邊有點事，讓我回去一趟。晚上不一定回來吃。”
“冰箱裡有菜，你自己熱一下。”
她換好鞋走到門口看了我一眼：“趙琳要是來了你招待她，不用特意做飯，昨天剩的排骨熱一下就行。”
她走了以後我坐在客廳裡，院子裡的枇杷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下午三點多趙琳來了，推開院門的時候手裡空著，站在門口晃了一下兩隻手：“今天沒帶東西，你說不用帶我就真沒帶。”
“進來吧。”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坐下，看了一眼茶幾上沒有煙灰缸，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墊在桌角，把煙灰缸擱在上麵：“你老婆呢？”
“回她媽那邊了。”
“那咱倆晚上吃什麼？”
“冰箱裡有剩排骨。”
“剩的也行，熱一下就能吃。”
她站起來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那盤排骨湊近聞了一下：“還行，沒壞，加點水燉一下就行。”
她擰開水龍頭把排骨衝了一遍，倒進鍋裡加了半碗水，開火蓋上鍋蓋，然後把案板上那根蔥切了扔進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你下午沒事吧？”
“沒有。”
“那吃完飯幫我一個忙。”
她把火調小，“我那邊陽台的晾衣架鬆了，有一段螺絲掉了，衣服老是往下滑。我自己擰了好幾次沒擰緊，你幫我看一下。”
“行。”
她端著鍋蓋站在灶台前麵，蒸汽從鍋沿冒出來，她側了一下頭避開那股熱氣：“你以前幫別人修過東西嗎？”
“修過。以前住出租屋的時候什麼都要自己弄。”
“那你比我強。我前夫在家的時候什麼都是他修，他走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
她把鍋蓋放回鍋沿：“不過現在也學會了。上次那排掛鉤不就是我自己刷的漆嗎？”
“掛鉤是你刷的。牆皮是我補的。”
“那也算學了。”她關了火，把排骨盛出來，“先吃飯。吃完再說。”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啃乾淨了骨頭擱在碟子邊沿：“你平時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都乾什麼？”
“沒什麼。看電視，抽煙。”
“那今天下午我占用你一會兒，應該不耽誤你的事。”
“不耽誤。”
“那就行。”她低頭扒飯，吃了幾口以後又說，“我離婚以後發現自己有一個問題——以前什麼事都兩個人商量，現在突然不用商量了，反而不知道怎麼做決定了。連買個螺絲都要想半天該買哪種型號。”
“那明天我陪你去五金店。你挑，我幫你看。”
“說好了。”她夾了一筷菜放進我碗裡，“那你多吃點，別到時候擰螺絲沒力氣。”
吃完飯她把碗洗了，擦乾手以後在圍裙上擦了擦：“那走吧。”
趙琳的出租屋離得不遠，走路十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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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前麵，陽光從樓縫裡斜過來，把她的影子拉長落在水泥地上。
她走到樓下的時候停下等我，然後轉身上樓。
我跟在她後麵，樓梯有點窄，走在她身後能聞見她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淡淡的，像剛洗完不久。
她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你走慢點，樓梯陡。”
“知道了。”
到了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推門進去以後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不用換鞋。”
她走到陽台門口指了一下晾衣架：“就是那根，靠左邊那一段，螺絲鬆了，我擰了幾次都擰不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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