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真的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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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是真皮的那種，馬姐淘汰下來給我的，坐上去還行，躺下來他媽腰跟擱在石頭上似的。
我翻了個身，布藝沙發套蹭著臉，一股洗衣液味。小婉昨天剛換的，香得嗆鼻子。
手機在茶幾上震。我伸手夠過來，屏幕亮得刺眼。
趙琳："她睡了嗎？"
我打字："睡了。"
趙琳："我睡不著。"
我沒回。她又發。
"她今天點我好幾下，我快繃不住了。"
"什麼繃不住？"我回。
"知道我跟你的事。"
我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客廳燈關了，就手機那點亮，照著我半張臉。
"她要是知道了早撕你了。"我回完這條，把手機扣過去。
扣過去三秒，又亮了。
趙琳："那她為什麼記我裙子顏色？她等我露餡呢。"
我坐起來。沙發彈簧吱了一聲。
"你想多了。她就是隨便聊聊。"
"她不是隨便聊聊。她那種人說話每個字都是算好的。"
我沒法反駁。小婉說話確實每個字都算好的，我以前跟她打嘴仗從來沒贏過。她從來不急，就把話扔那兒，等著你自己反應過來。
手機又震。
趙琳："明天你過來。"
"她在家。"
"她明天去外婆家，上午走，下午才回。"
"你怎麼知道？"
"她今天逛街跟我說的，說她媽讓她去接外婆出院之後回去吃頓飯。"趙琳打字快得跟開了倍速，"中午過來，我給你做飯。"
"明天再說。"
"別明天再說了，機會難得，這幾天她纏的緊，我都沒時間和你單獨相處。"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天。
"睡吧。"我回。
趙琳發來最後一條："我不管，我明天買菜，你不來我就一直等著。"
我沒回。把手機擱茶幾上，靠著沙發靠背。
燈沒開，窗外路燈透進來一條條光，剛好打在我腳上。右腳那隻鞋，鞋帶還鬆著，白天係了兩次又開了，我就沒再係。
臥室門響了一聲。
小婉出來了。
她穿著那件白色睡裙，頭發散著，光著腳踩在地磚上。客廳裡光線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腳底跟地磚接觸的聲音很輕，嗒，嗒，嗒。
我趕緊把手機屏幕朝下扣上。
她走到茶幾旁邊，沒看我，伸手去拿水杯。她喝水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喝完把杯子放回原處。
她站了兩秒。
"手機亮著費電。"
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看時間。"我說。
她轉過身，臉朝著我這邊，客廳太暗了看不清表情。但她沒往回走，就站在茶幾邊上，睡裙下擺蹭著我腳踝。
"沙發睡得慣嗎？"
"還行。"
"真皮沙發也不透氣，睡上麵黏糊糊的。"
"沒事。"
她沒動。我聞到她頭發上的洗發水味，跟沙發套一個牌子。她平時洗完頭都不吹乾就睡，今天吹乾了。
"趙琳剛才給我發消息了。"她說。
我後背一緊。"發什麼？"
"問我明天幾點去外婆家。"
"她關心你。"
"嗯。"小婉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她問我中午要不要回來吃飯，說她買了排骨。我說明天中午不回來。"
臥室門沒關，她進去之後床上響了一聲。
"她讓我告訴你，"小婉的聲音從臥室裡飄出來，"明天中午她燉排骨，讓你過去吃。"
我的腳趾頭在拖鞋裡蜷了一下。
她怎麼跟小婉說的？排骨？又是排骨？
而且她跟小婉說要叫我過去吃？這他媽不怕死還是怎麼著？
"她給你發的消息？"我朝臥室方向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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