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把最後一塊排骨夾到趙琳碗裡。"你一個人住，停電了、牆皮掉了、螺絲鬆了，他去了你當然容易陷。我換作我也一樣。"
趙琳頭低下去了。肩膀聳了一下，又聳了一下。
"但有一條，"小婉說，"以後你倆別在我麵前搞那些桌底下的動作。我看不見，你們愛怎麼搞怎麼搞。我看見——"
她頓了一下。
"我看見了我還得難受。"
趙琳點頭，點了三下，額前的劉海擋著眼。
小婉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麵上。一管唇膏，粉殼的，蓋子擰到一半。
"你的。上次落在我車上。"
趙琳看了一眼那管唇膏，呼吸停了半秒。
"你知道我上次親他的時候，聞到的是什麼味兒了吧。"小婉把唇膏推過去，"回去找個新的牌子換掉。這個味兒我記住了，聞到就想起你倆的事。"
趙琳伸手把唇膏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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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站起來收拾碗筷。"行了，飯吃完了。話也說開了。"
她端著摞好的碗碟往廚房走。走到廚房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送她下樓。"
我站起來。趙琳也跟著站起來，手裡還攥著那管唇膏。
我送她下樓。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路燈底下飛了一圈蛾子，撲棱撲棱地撞燈罩。
趙琳站住了，沒走出去。
"吳莫強。"
"嗯？"
"她剛才說'以後別在我麵前搞那些'，就是同意咱倆繼續？"
"她說了別讓她看見。"
"那就是同意。"
"嗯。"
趙琳低頭看著手裡那管唇膏，擰開蓋子又擰上。"那我換個什麼牌子好？"
"你自己挑。"
"你以前聞過別的牌子嗎？"
"沒有。"
她抬起頭看我，路燈把她臉照成半黃半白的。"那以後我換一個你不知道的牌子。這樣你親我的時候說不清是誰的。"
她話沒說完，笑了一下。
那笑跟下午坐在我家飯桌上那種僵的笑不一樣，跟昨天飯桌底下的壞笑也不一樣。像是從最底下翻上來的，翻到最後那股氣。
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回去跟她說一聲，唇膏我換了。"
"嗯。"
"跟她說謝謝。"
"謝什麼？"
"謝她沒撕我。"
她走出路燈底下的光圈，拐過巷口看不見了。
我站在原地抽了根煙，蛾子還在撞燈罩，啪啪啪的。
上樓推開門，小婉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響著。我走過去靠在門框上。
"？了送"
"。了送"
"？了麼什說她"
"。她撕沒你謝謝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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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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