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伸手指著我。
"她家不能有過夜的枕頭。"
我盯著她手指頭，指甲剪得短短的，圓潤潤的。
"沒枕頭你怎麼過夜？"
"所以你別過夜。"
她又夾了一塊雞肉放我碗裡，堆得冒尖了。"吃飯。吃完了去把枇杷摘了。再不摘真的被鳥啄完了。"
我低頭扒飯，嘴裡嚼著雞肉。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
趙琳發的。
"她剛才問我給你買牙刷什麼牌子。我說你先買著，他到了就能用。"
下麵跟了一張照片。洗手台上擺著一支新牙刷，藍白條紋的，還沒拆封。旁邊還有一條毛巾，淺灰色，疊得整整齊齊。
照片底下又跟了一條消息。
"她說你牙刷用軟毛的。"
"她說你毛巾喜歡純棉的。"
"她連你這些都知道。"
我放下手機，看著對麵正在啃雞翅的小婉。她歪著頭，把骨頭上的筋剔得乾乾淨淨的，專注得跟做手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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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我在看她，抬了一下眼皮。
"看什麼？"
"沒看什麼。"
"牙刷她知道我買了？"我問。
"她問我你用什麼牌子。我說你隨便。"
"你跟我說隨便，跟她說了軟毛。"
小婉把骨頭放下，擦了擦嘴。"跟你說隨便，你就不挑了。跟她說軟毛，她會挑好了給你送上門。這叫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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