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譚元策想要奪權,準備秘密將建州等地軍士送來,打破江南杭州防禦,便能與北麵姑蘇勢力連成一片。
但是昨夜卻隻攔住了一艘船,按照鐘岐雲提到應當不止一艘才對,雖說船上裝運的確實如他猜想的除了遮掩的絲綢,其餘皆是兵器……
可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這船上居然都是扶檸人。
必定是有人知道了譚元策一派的計謀,將計就計提前動了手。至於是誰想要借刀殺人,謝問淵猜到了些。
三皇子譚元策雖說這次急了些,但是做事不會這麼沒有分寸。他這次來杭州查案的事不是秘密,但若不是那次刺殺有了鐘岐雲這變數,他也不能這麼容易逃離,然後快速順藤摸瓜查到三皇子。
譚元策想要以卓家的事為借口,並利用自己在東南、江南的部分勢力借機起兵的事,隻有顧守義和章洪這些親信才會知曉,就連卻江才也是在這次事後在攔截的船中發現了譚元策的一封書信,才確定的這次是譚元策所為。
譚元策固然不冤、但這次,謝問淵卻肯定不是他。
譚元策籌謀這麼久、拉攏卓家,為的不過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他不至於這麼蠢笨去夥同外邦,讓行動為人詬病。必然還有他方勢力故意借機嫁禍。
早些年大晸輕視了海路,沒在海上加派巡察,譚元策就借此往這杭州輸送人馬,這次有心人想要給他加上一個通敵叛國之罪,隻會是導火索促使譚元策造反罷了。
杭州城安靜不了幾日了。
想到此處,謝問淵對卻江才說道:“卻大人早日做好準備,我今夜便會命人快馬回京向朝廷稟報。”
謝問淵望了望窗外的弦月,“應疏這便回去了,大人還是早些休息。有人按捺不住想要生事,如今證據擺在眼前木已成舟,接下來的事,是你我都無法左右的。”
卻江才聞言看向謝問淵,隻見著這人神情淡然、無甚悲喜,他張了張嘴,有些話想說,但最終也沒再說出口。
他本想問謝問淵是否早就發現三皇子的異動,是否早就發現他往杭州輸送人馬,為何發現卻不提,為何對杭州城的生死存亡置之不理?
可是,這話卻不該對謝問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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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問淵隻是一個刑部尚書,不是皇子更不是皇帝,他沒有滔天權勢、沒有兵權,就算發現了又何如?他又怎能去扭轉局勢?然後在幾個爭鬥的皇子中為民除害?掌管天下皇帝都坐上觀花,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質問一個年輕人?將杭州的生死拴在刑部尚書身上……
卻江才揮了揮手,有些疲累地說道:“謝大人也好生歇息吧,這幾日都在外奔波鐵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
謝問淵點了點頭,“明日我再來與卻大人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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