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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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禦書房。
門外，王公公微微躬身道：“皇上，謝尚書令到了。”
緊閉的書房門內，許久才傳出淺淡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王公公垂首：“是。”
隨後他上前半步推開了房門，側身向謝問淵道：“謝尚書令請。”
謝問淵微微點頭：“有勞公公。”
王公公搖了搖頭，待謝問淵踏進房門，他伸手將房門再次關閉，並未像往常那樣一同進屋。想來今日“議事”，便是跟了封徵帝四十餘年的王公公也聽不得的。
謝問淵心下嗤笑，倒是像封徵帝的做派，除了他自己他從未真正信過別人。
不過……
謝問淵微微掃視了禦書房。上一次來這處已是兩月前的事了，比之以往來此間瞧見鶯鶯燕燕的景象以及那一室的女子香粉氣，現下的書房隻餘下的冷清和濃重的藥味。
想來現下封徵帝的病情再拿那些女子的香粉味也遮掩不了了。
就如同謝問淵猜想的，打從一開始，病重的就不是那個從小體弱的太子，而是封徵帝。
之所以這樣隱瞞，自然是為了穩定統治。畢竟若是數年前在太子羽翼未豐時，天下皆知帝王患上不治之症，恐怕魏和朝那一行、二皇子、三皇子那兩隊，必定鋌而走險妄圖奪權。
封徵帝在等，在等著太子的成長，等待太子能有手段解決二子、三子母家的勢力。
而譚元雍自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了。
在魏和朝對三皇子動手時背地裡推波助瀾，讓意欲奪權的三皇子背上叛國罵名。
在他與二皇子、魏和朝紛爭時坐享漁翁之利。
幾方勢力就連六王爺殘黨都沒人注意病弱的太子，畢竟一個時日無多的皇位繼承者，終究會讓他人放鬆警戒。
封徵帝和太子這一步走得太妙。一舉兩得。
不得不承認，封徵帝這幾個兒子中，確實隻有太子能夠在這個時局裡擔起帝位。
足夠聰敏，足夠冷靜，足夠無情。
內室傳來遲緩的腳步聲時，謝問淵不再打量書房，他恭敬地跪拜道：“臣謝問淵叩見皇上。”
行至殿中的封徵帝目光暗沉地望著謝問淵，他呼吸沉重地開口：“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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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上。”
謝問淵起身，也是微微垂首、恭恭敬敬，目光停留在封徵的眉眼以下，並不直視封徵帝。
但就是這副模樣，更是讓久病不愈的封徵帝哼道：“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做此姿態？你不是早已料到朕今日不得不尋你過來？謝大人對如今的情境可是滿意了？”
謝問淵聞言頭一次當著封徵帝的麵笑了，他緩緩抬起頭與這天下至高無上之人對視著。
他本就比封徵帝高上些許，更何況如今的封徵帝因病瘦削太多，身子也沒有氣力有些佝僂，謝問淵目光自是往下俯視而去。
四目相對，封徵帝瞧見那雙冷淡至極的眼，眉頭一皺。
謝問淵沒有說話，隻是瞧著顫顫巍巍走上前的封徵帝。
封徵帝沉沉呼吸著，他上下打量著謝問淵，道：“一副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樣子，就像幼時那樣。”
封徵帝還記得當初從朝中百官家中挑選德才兼備的嫡子入宮伴讀，那時不過七歲的謝問淵就是這樣，見著當今天下至高無上之人也漠然毫不畏懼。隻是隨著年歲增長，謝問淵懂得去掩蓋，他也愈發看不明這個年輕人了。
終究封徵帝還是歎了一聲，不再強迫自己站立，而是緩緩走向一側的軟椅，隻是才走兩步，旁邊的謝問淵就已走了過來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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