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才說道:“罷了,你先退下吧,到底一時半會兒走不了的。”
白蘭也心知自己方才欠考量差些說出些不合時宜的話,想了想他還是點頭,隨即退下了。
他離開之後,這屋中就隻剩下鐘岐雲和謝問淵二人。
白蘭未說完的話,鐘岐雲明白的。
謝問淵不想拘著這兩個將才,想讓他們去闖蕩天地,白蘭不是不願,隻是心下不甘。
他鐘岐雲與謝問淵相識不過三載,相知興許不過一年,但他亦看得出謝問淵那身本事才最是不該被這一身文官袍子束縛的,但是謝問淵卻走了這條路。
他心中尚且這麼想,更何況是跟隨謝問淵多年的白蘭等人了,隻怕他們更比他鐘岐雲明白,謝問淵才是被這天下束縛住了。
鐘岐雲起身緩步走到謝問淵身後,然後從後方將人摟進懷裡。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心裡就是痛得不行。
沉默許久,鐘岐雲才道:“聽你與白蘭說的,這日子想來一時半會是太平不了了?”
謝問淵輕輕靠在他懷裡,並不否定,隻是說道:“不過也暫時亂不了。”
“不管這事態如何,我都伴著你。”
“好。”
鐘岐雲聽了,還是嬉皮笑臉地說了句:“不過話說回來,我的丞相大人,您手下這些人真是實打實地儘忠職守,準時準點就將人接走了,實在讓人佩服啊。”但這話聽得怎麼都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謝問淵瞥了眼鐘岐雲,見鐘岐雲在那唉聲歎氣直說著留人不過一宿,他就回了這丞相府,問他是不是嫌棄他鐘岐雲的宅子不夠富麗、門檻太低雲雲。
謝問淵聞聲,轉過身麵對著鐘岐雲:“不過我確實應當回府了,前日雜事不多,我才能得以偷閒,現下政事已漸繁忙隻怕是去不得你那處。”
鐘岐雲一聽,似乎是有些困擾,隻聽得他嘖嘖兩聲,說道:“哎呀,這麼說的話,若是大人不去,那我今後就隻能來您府上叨擾……”說著他緩緩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在唇瓣相貼之時,他輕聲說:“畢竟,半日不見我便思念成疾了……”
午後,謝問淵去了一遭政事堂,且還來不及去吃些晚膳,他就對鐘岐雲說道:“今上已知曉你到了京兆,想來過幾日就會召你入宮。”
鐘岐雲點頭並不意外,譚元雍需要他做事,亦希望能借機離間他和謝問淵,所以必定會再與他聯絡。
“畢竟上次我幫了他大忙,他應下的東西還未兌現呢。”
謝問淵搖頭:“我猜想,他想讓你去接觸李家。”
“李家?那個大晸開遍錢莊的川蜀李家?”
“麵上是,但背後他可是大晸百萬大軍的兵器製造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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