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笑一聲：“將軍們隻知上戰場馳騁之快意，軍糧缺了、錢財少了就是伸手向著朝中討要，老夫且問一句，諸位將軍可曾想過當下朝廷可供應得起？可曾問過西北萬千士兵是否願意再戰？”
“我……”
隻是話還不待蔣虎品說完，褚懷澤就又連續發問道：“可曾想過天下百姓是否遭受得起戰亂？！”
“這，若是此時不動手，待葛邏攻來，西北就是重蹈覆轍……”
“重蹈覆轍？那老夫且再問蔣將軍，你可能斷定，此時回擊就真的能占儘先機？能戰勝葛邏了？這兩年以來，西北軍與葛邏征戰時可有過哪一次真的大獲全勝？！”
褚懷澤這話雖然不假，但著實刻意無視許多戰敗的緣由，話說得太重，甚至夾槍帶棒地罵遍了西北大軍和幾位領將無能。
可是蔣虎品等人畢竟是武將，嘴皮子再如何練，也不若這些場麵在朝中唇槍舌戰的文官滔滔不絕。他們被褚懷澤這麼一說，個個氣得拳頭捏得死緊，一副若非朝堂之上，就會衝上去揍其一頓的模樣，但卻沒有一個找得到一句話回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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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問灼雖說已是大將軍，但畢竟氣盛，聽得也是惱怒非常，但好歹也是代表著謝家，他還是壓製著沉沉吸了一口氣，上前說道：“不論如何，臣與諸位將軍都是這樣的想法，我們是武夫不懂什麼，隻知若是等下去，等來的隻會是更凶橫的進犯！皇上，臣等不怕死，西北大軍也不畏死！”
他這氣宇軒昂但卻漏洞百出的話，自然惹得朝中某些文臣攻擊。
如此，朝堂之中霎時掀起一股罵戰，吵鬨不休、針鋒相對。
直讓譚元雍蹙眉出聲讓所有人閉嘴後，都還有那麼一兩人對噴一句。
謝問灼隻握著四分之一的兵權，當然不可能他說戰就戰，譚元雍待朝中大臣都冷靜片刻後，才望向握著另外四分之一兵權的百官之首謝問淵，他問道：“丞相以為如何？”
封徵帝在位時，謝成數次提及戰事提議都未被采納，其因由就有一點，便是封徵帝與丞相魏和朝皆是不喜戰之人，隻要他封徵帝不想打仗，魏和朝也同意不舉兵時，胳膊擰不過大腿，任謝成如何說話都沒有用了。
這便是大晟朝重文輕武的結局，武官永遠勢微。
而眼下盛寧皇帝問謝問淵的意思，就是想看謝問淵是否主戰，如此就能確定要不要戰。
不過，按照以往謝問淵的習慣……文人嘛，都是一股子相似的氣味兒，朝中大臣皆知封徵帝在位時，謝問淵與魏和朝雖政見不合，但對征戰的態度其實都是一樣的，所以，在他們看來，謝問淵作為文官，亦是不喜戰的。
即便是謝成也是這麼想，故而聽到皇帝詢問謝問淵時，久病的謝成抬頭皺眉瞧向了謝問淵。
謝問淵聽了那麼多言論，聽完了那些個大人的意見，此時聽到譚元雍問及了他，謝問淵才慢慢走到正中。
他向譚元雍拱了拱手道：“微臣以為，當戰。”
此話一出，除了以往一直跟隨謝問淵的馮評、於連橋等人，滿堂皆驚。
不管旁人如此思量，謝問淵直接說道：“曆任先帝不主戰實則是因當初大晸尚且需要休養生息，才做下的決定，這般抉擇自然是英明的，讓大晸平和了些數十年，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反倒讓邊境的鄰國有恃無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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