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窒息般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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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月光下的沙漠中疾馳，卷起漫天沙塵。段飛緊握方向盤，目光不斷掃視後視鏡，確認沒有追兵。他的臉頰被碎石劃破的傷口已經凝結，但每一次顛簸仍帶來陣陣刺痛。
AR目鏡在逃亡中丟失，現在他隻能依靠肉眼和直覺。多年特種作戰經驗讓他形成了近乎本能的態勢感知能力——就像背後長了眼睛，能感覺到潛在的威脅。
開了約半小時後，他將車停在一個沙丘後，熄火靜聽。隻有風吹沙粒的沙沙聲，沒有任何引擎聲追蹤而來。暫時安全。
段飛檢查了從屍體上繳獲的物品：四份單兵口糧，三瓶水，一把格洛克17手槍和兩個額外彈匣，一部衛星電話，一份沙漠地區地圖，還有一盒未開封的止痛藥。
他吞下兩片止痛藥，用水送服，然後處理臉上的傷口。沒有鏡子，隻能憑感覺清洗傷口並用藥包中的縫合膠帶簡單處理。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衛星電話是最值得關注的。段飛仔細檢查，發現這是伊ridium 9575型，軍用級別，有加密功能。但他不確定是否可信——如果是陷阱的一部分，使用它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段飛拆開電話後蓋，仔細檢查內部。在電池槽內，他發現了一個微小的附加裝置，不像原廠部件。追蹤器？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扔出車外。
然後他啟動電話，等待信號連接。沙漠中的衛星信號不穩定，但最終還是顯示了連接成功的標誌。
段飛猶豫了一下，然後撥通了一個記憶中的號碼——不是白光公司的官方頻道，而是他在“雷霆”特種部隊時的老連長，現在已退役的趙誌勇。
電話響了五聲後接通，但對方沒有說話，隻有輕微的呼吸聲。
“山鷹離巢，需要老巢指示。”段飛用中文說道，這是他們以前的暗號，意思是“前成員遇險，需要幫助”。
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回應：“山鷹已不在巢，但舊巢記得每隻鷹。你在哪？狀態如何？”
聽到老連長的聲音，段飛感到一陣難得的安慰：“利比亞沙漠，具體位置不明。小隊全軍覆沒，我被出賣了。”
“詳細情況。”趙誌勇的聲音立刻變得嚴肅。
段飛簡要描述了任務經過和遭遇的伏擊，提到莎拉臨終前說的“戰斧公司”和“幽影計劃”。
長時間的沉默後，趙誌勇說：“聽著，小子，情況比你想的複雜。最近國際PMC圈暗流湧動，有多起不明原因的任務失敗。白光公司剛剛發布聲明，稱第七小隊擅自行動，違反合同，造成人員損失和人質死亡。他們已經將你列為叛徒，懸賞50萬美元要你的人頭。”
段飛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憤怒：“那些雜種...”
“更糟糕的是，東華國內也收到了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請求，指控你戰爭罪和謀殺。你現在是兩頭不靠，明白嗎？”
段飛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我必須回去澄清！證明我的清白！”
“愚蠢！”趙誌勇喝道，“你現在回來就是自投羅網。聽我說，我在迪拜有個老朋友，叫阿卜杜勒·拉赫曼，前阿聯酋特種部隊軍官，現在經營私人安全谘詢。我會聯係他給你提供臨時庇護。但你得自己到迪拜來。”
“怎麼去？我所有身份都被標記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趙誌勇停頓了一下，“你有多少資源？”
段飛清點了一下：“一輛車，少量食物和水，一把AK-12，一把格洛克，有限彈藥。沒有證件，沒有錢。”
電話那頭傳來歎息聲：“處境糟糕。但我知道你能做到，畢竟是我帶出來的最好的兵。聽著，利比亞南部有個小鎮叫比爾艾爾-薩哈拉，那裡有個小機場，每周有一次飛往乍得的貨運航班。飛行員叫穆罕默德，欠我個人情。如果你能到那裡，他可能會幫你。”
“可能會？”段飛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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