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看著就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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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清了，長官。沙漠裡沒有標誌物，我們隻是路過。”段飛搖頭，“但大概方向記得，從尼日爾過來，走老商路，在‘風蝕迷陣’西邊大約二十公裡的一片沙丘地帶。”
“風蝕迷陣”是真實存在的地形，範圍很大，刀疤臉無法立刻核實。而“老商路”和“阿爾及利亞邊境”則增加了可信度——從尼日爾來的走私販確實可能走那條路。
“你們沒搜搜他身上其他東西？”刀疤臉追問。
“搜了，除了那個模塊和幾發怪子彈，還有一個破錢包，裡麵有點阿爾及利亞第納爾，幾張看不清臉的照片，沒了。”段飛攤手，“那地方邪門，我們不敢多待，拿了東西就走了。”
這個解釋勉強合理：走私販遇到身份不明的屍體，撿走值錢物件，然後快速離開，避免惹上麻煩。
就在這時，前往燃料站搜查的阿卜杜等人回來了。皮卡一個急刹停在刀疤臉身後，阿卜杜跳下車，快步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頭兒，車搜過了。”阿卜杜報告，“一輛奔馳G級，車況很差，多處彈痕，右側油箱有臨時修補痕跡。車上三個人，一個老頭像是管賬的，一個年輕女人，還有一個躺著的傷號，腿上有槍傷，包紮過。搜出來的東西不多：一些食物和水，少量藥品，兩把藏在座位下的格洛克手槍，一些現金，還有……”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物件，遞給刀疤臉。
正是那枚從“沙鼠”那裡得到的、帶有簡化風帆船圖案的粗糙銅徽章！
段飛的心沉了下去。漢斯他們沒來得及藏好，或者“血爪”的人搜得太仔細。
刀疤臉接過銅徽章，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他那張疤痕縱橫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段飛注意到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這是什麼？”刀疤臉將銅徽章舉到段飛眼前，聲音低沉。
“護身符，長官。”段飛麵不改色，“南邊部落的老手藝人打的，保佑沙漠旅途平安。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脖子裡（實際上是從戰術背心內側的小袋）也掏出一枚類似的、但圖案完全不同的銅片——那是他之前在馬耳他某個集市隨手買的旅遊紀念品，一直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此刻派上用場。
刀疤臉對比著兩枚銅片，圖案確實不同。他盯著段飛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
“頭兒，還發現了這個。”阿卜杜又遞過來一張折疊的紙，正是那張寫著“新月夜，老地方”的紙條，但已經被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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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上麵的字跡。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寫的什麼？”
“一首老歌的歌詞片段，長官。”段飛迅速回答，語氣自然，“沙漠裡趕路無聊，我們有時候會唱歌。這是我一個兄弟寫的，他喜歡瞎編。”他指了指身後的卡爾，卡爾配合地露出一絲憨厚的、略顯尷尬的笑容。
刀疤臉將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看了看銅徽章，似乎在思考這兩者之間是否有聯係。最終，他將銅徽章和紙條都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顯然不打算歸還了。
“車上那個傷號，怎麼回事？”刀疤臉換了個話題。
“路上遇到搶劫的，交火時被打中了腿。”段飛回答，“幸好不致命，但需要休養。”
“搶劫的？什麼人？”
“不清楚，蒙著臉，開皮卡，大概七八個人。我們打死了兩個，跑了。”段飛描述的是之前在“駱駝刺峽穀”遭遇的那夥土匪的特征。
刀疤臉哼了一聲，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他環視四周，集市上的人群依舊蹲著，大氣不敢出。他又看了看段飛三人，目光最終落回段飛臉上。
“你們很走運。”刀疤臉突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今天老子心情不算太壞。”他揮了揮手，“滾吧。帶著你們的人和破爛車，立刻離開薩拉瓦。再讓我看到你們，就沒這麼客氣了。”
這是放他們走？段飛有些意外，但立刻反應過來——刀疤臉可能暫時相信了他們的說辭，或者覺得從他們身上榨不出更多油水，又或者……他急著去核實“屍體”和“奇怪子彈”的信息，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不管原因如何，這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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