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隻是個中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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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卡爾緊握著方向盤，粗壯的手臂上肌肉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微微顫抖。他戴著同款的夜視儀，但隻拉下一隻鏡筒，另一隻眼睛保持自然視覺——這是多年特種駕駛養成的習慣，防止因過度依賴夜視設備而忽略某些細節。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再像往常那樣說俏皮話。
“還有八十公裡。”段飛的聲音打破了車內持續了近一小時的沉默，因寒冷和缺水而略顯沙啞。他看了一眼AR目鏡（隱藏在夜視儀下方）上顯示的數字羅盤和GPS疊加信息，“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兩個半小時就能抵達‘枯樹驛站’。”
後座上，金蜷縮在放倒的座椅裡，身上蓋著兩層厚厚的沙漠毯子，但依然在微微發抖。他的加固平板電腦放在屈起的膝蓋上，屏幕亮度調至最低，映著他蒼白而專注的臉。一根數據線從平板連接到車頂隱蔽處的一個信號增強天線——這是他們僅剩的遠程通訊保障。
“後方追蹤信號已消失。”金的聲音虛弱但清晰，“渡鴉和蝙蝠二十分鐘前報告，兩個摩托車手已在‘鷹嘴岩’東南五公裡處被‘處理’，車輛和屍體做了隱蔽。未發現其他追蹤單位。”
莉娜和林珩在完成清除任務後並未隨車同行。按照段飛的安排，他們選擇了不同的路線——莉娜駕駛著從摩托車手那裡繳獲的一輛狀況較好的雅馬哈XT660Z沙漠摩托車，攜帶輕型裝備，在車隊側翼約三公裡處平行移動，作為機動偵察哨；林珩則依舊采取他最擅長的徒步潛行，利用夜色和地形，在車隊前方五到八公裡處進行路線偵察和預警。三人通過低功耗加密數據鏈保持靜默聯係，隻在發現異常時發送簡短脈衝信號。
這種分散行進、相互掩護的隊形，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被一次性發現和圍殲的風險，但也對指揮協調和隊員的獨立作戰能力提出了極高要求。
“獵狗，繼續監控薩拉瓦方向及周邊所有頻段。”段飛叮囑道，“刀疤臉損失了兩個手下，不會善罷甘休。他可能還有其他追蹤手段。”
“明白。正在掃描……目前電磁環境相對乾淨，隻有一些零散的民用頻段和遠處可能的貝都因營地信號。”金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布娃娃（瓦西裡）從科托爾同步過來一些新的衛星圖像，顯示薩拉瓦鎮在入夜後車輛活動明顯增加，尤其是那個‘血爪’據點附近，至少有四輛車在你們離開後不久駛出鎮子，方向……分散，無法判斷是否與我們有關。”
“保持警惕。”段飛說，同時切換了車內通訊頻道，“三明治，翠鳥，你們那邊怎麼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後車廂裡，漢斯和安娜共享一條毯子，背靠背坐著休息。漢斯保持著軍醫特有的淺度睡眠狀態，聽到呼叫立刻清醒：“幽靈，收到。翠鳥生命體征平穩，體溫略有升高，但仍在正常範圍。我給他補充了電解質。車輛狀況……懸掛的異響在加劇，右側前減震可能撐不了多久了。燃油還能堅持約一百二十公裡。”
“收到。堅持到‘枯樹驛站’，凱樂的人會提供新車。”段飛結束通話，目光重新投向車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沙漠的夜晚不僅寒冷，還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孤寂。遠處偶爾傳來不知名夜行動物的淒厲叫聲，旋即被風聲吞沒。車輪碾過沙地和碎石的聲音單調而持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嘿，頭兒，”卡爾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鬆，試圖驅散車內過於沉重的氣氛，“你說凱樂那老小子，會不會在‘枯樹驛站’給咱們準備點熱乎的？比如……熱湯？或者哪怕是一壺滾燙的薄荷茶也行。這鬼天氣，老子感覺血液都要凍成冰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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