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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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卡裡，一個身材矮壯、留著濃密黑胡子、戴著一副廉價太陽鏡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把老舊的AKM步槍，槍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身後跟著兩名手下，一左一右，形成威懾。
“站住！”男人用帶著濃重當地口音的阿拉伯語喊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乾什麼？”
段飛在距離男人約十米處停下，用流利但略帶外國口音的阿拉伯語回答：“聯合安全巡邏隊，執行邊界偵察任務。這是我們的通行文件。”他從懷裡掏出那份蓋著印章的文件夾，但沒有立即遞過去。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段飛，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三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越野車。“聯合安全巡邏隊？我沒接到通知今天有巡邏任務。”
“臨時任務。”段飛麵不改色，“的黎波裡方麵要求我們檢查這一帶的走私活動。文件上有印章，你可以核實。”
男人猶豫了一下，對身後一名年輕手下示意。年輕人走上前，接過文件夾，翻看幾眼，然後對男人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幾句——大概是確認印章看起來“正規”。
但男人的警惕並沒有完全消除。“車上還有什麼人？”
“我的隊員。我們需要儘快通過，前往預定偵察區域。”
“所有人都下車，接受檢查。”男人堅持道，同時他身後的手下們稍稍抬起了槍口。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段飛的大腦飛速運轉。強行通過會引發交火，即使能贏，也會暴露行蹤，可能招來更多追兵。下車接受檢查？金腿上有傷，安娜是女性，都可能引起懷疑。而且他們車上還藏著不少從“幽影”那裡繳獲的敏感裝備。
需要另一種方法。
他想起蠍尾說的——“沙漠之蛇”主要目的是錢。
“聽著，”段飛壓低聲音，向前走了兩步，“我們確實有緊急任務。但我也理解兄弟們在這裡站崗不容易。”他的手看似隨意地伸進作戰服內袋，實際上是從裡麵摸出一卷用橡皮筋紮好的美元——大約兩千左右。這是從“幽影”屍體上收集的現金的一部分。“一點心意，給兄弟們買點茶喝。讓我們過去，對大家都好。”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卷綠油油的鈔票上，喉嚨明顯動了一下。兩千美元在這片貧窮的邊境地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他回頭看了一眼手下們——那些人的眼神也亮了起來。
但貪婪往往伴隨著多疑。
“你們這麼著急……車上是不是有‘特別’的東西？”男人沒有接錢，而是盯著段飛的眼睛，“最近有人在找一夥人，從南方來的，帶著不該帶的東西。出價很高。”
段飛心中警鈴微響，但臉上依舊平靜。“我們車上隻有標準裝備。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檢查，但會耽誤我們的任務時間——也耽誤你收錢的時間。”他晃了晃手裡的鈔票，“或者，你拿錢，我們過去，就當沒見過。選擇在你。”
典型的邊境交易邏輯：風險與收益的權衡。
男人盯著段飛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草熏得發黃的牙齒。“你很會說話，朋友。”他接過鈔票，快速塞進自己的口袋裡，“過去吧。但記住，如果後麵有人問起，你們從沒經過這裡。”
“當然。”段飛微微點頭。
男人轉身，對著手下們揮了揮手：“放行！把路障挪開！”
手下們雖然有些困惑，但在頭目的命令下還是迅速行動起來。輪胎和鐵絲網被拖到一旁，讓出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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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回到車上。“慢慢通過，保持鎮定。”
卡爾啟動引擎，三輛車緩緩駛過關卡。段飛通過車窗，與那個矮壯男人對視了一眼。男人的眼神複雜——有貪婪，有警惕，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不對勁。
“加速。”段飛突然低聲道，“離開他們的視線範圍後全速前進。”
“怎麼了？”
“他答應得太快了。而且他提到了‘有人在找一夥人’。”段飛看著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關卡，“他可能已經認出了我們，或者至少起了疑心。收錢放行，然後通知真正在找我們的人——這樣他既得了錢，又能領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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