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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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油汙工裝褲、左手缺了無名指的老頭走了進來。他六十多歲，皮膚被海風和鹽漬侵蝕得像鞣製過的皮革，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這是“老錨”，真名無人知曉，信天翁號的大副兼突尼斯海岸線的“活地圖”。
“充氣艇準備好了。”老錨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北非口音，“兩台雅馬哈40馬力舷外機，消音處理過，兩百米外聽不見。艇底加了凱夫拉防彈層，能擋7.62mm子彈。”他遞過一個防水袋，“平台的水下閘口位置，我三十年前走私時去過那附近。閘口寬度一米二，高度一米八，有雙重防爆門。這是當年意大利人修建時的結構圖——希望他們沒改太多。”
段飛接過防水袋，裡麵是一張發黃的藍圖複印件，上麵用鉛筆標注著經緯度坐標。“你怎麼弄到這個的？”
老錨咧嘴笑了，露出幾顆金牙：“1978年，我從的黎波裡往馬賽運‘特殊貨物’，需要個安全的中轉點。那時候這平台還是個廢棄的石油勘探設施，我花了五百美元從一個意大利工程師手裡買了全套圖紙。”他點了支自製卷煙，“沒想到三十年後能派上用場。”
“閘口有守衛嗎？”
“圖紙上沒有標注警衛室，但肯定有監控。”老錨吐出一口煙，“閘口內部是減壓艙，然後是一條五十米長的通道，通往平台底層的機械艙。從那裡可以爬上三層，就到中央控製室所在的區域。”
段飛迅速在腦海中規劃路線。水下滲透——雖然危險，但確實是最隱蔽的方式。
“我們需要潛水裝備。”
“信天翁號上有六套完整的潛水裝備：封閉式循環呼吸器，無氣泡排放，最大深度四十米，續航兩小時。”老錨指了指甲板下方，“還有四支MP5SD6水下衝鋒槍，專為特種部隊設計，能在水下和空氣中使用。”
卡爾吹了聲口哨：“老家夥，你這船上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乾我們這行的，總得有些‘保險’。”老錨的眼神變得深邃，“‘信天翁’先生和‘幽影’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知道總有一天要攤牌。”
段飛看了一眼戰術手表：淩晨4時35分。距離預定行動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
“修改計劃。”他做出決定，“A組改為水下滲透，從閘口進入平台。B組不變，但開火授權提前——一旦我們被內部發現，立即提供火力支援。C組，獵狗，準備好電磁脈衝裝置，如果我們失敗……”
“明白。”金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小禮物’已就位。隻要你們撤出安全距離，我就能讓整個平台的電子設備癱瘓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夠我們撤離嗎？”漢斯問。
“如果一切順利，十分鐘就夠了。”段飛收起海圖，“所有人，最後檢查裝備。A組到下層甲板集合，領取潛水裝備。B組就位。行動倒計時……二十分鐘。”
艦橋內的人員迅速散開。段飛走向艙門時，老錨叫住了他。
“小子。”老錨遞過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帶上這個。”
段飛打開油布，裡麵是一枚老式的銅製指南針，外殼已經氧化發黑，但玻璃表麵下的指針依然靈敏。
“我父親留下的。”老錨的聲音很輕，“二戰時，他在北非沙漠為隆美爾的非洲軍團做向導，靠這個救過十七個德國兵的命。後來他告訴我：在沙漠和海上迷路時，別相信高科技，相信這個。”
段飛握緊指南針，銅製的冰冷感透過手套傳來。“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和我父親是一類人。”老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國家，是為了……別讓世界變得更他媽糟糕。”他轉身走向舵輪，“去吧。信天翁號會在這裡等你們，直到日出。如果日出時你們沒回來，我就開船走人——這是規矩。”
“明白。”段飛將指南針塞進戰術背心的內袋，走向下層甲板。
淩晨4時4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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