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律醫生?!”
鄭海川開心地咧開一口大白牙,大喇喇將另一隻手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啪”地一聲,那興奮勁兒仿佛他鄉遇故知。
他就說嘛!
鄭海川剛想了半天都沒想起這帥哥是誰,直到看見祁聿皺起眉頭。鄭海川立刻聯想起醫院裡見過的那位不苟言笑的醫生——那勁兒勁兒的樣,簡直一模一樣!
果然,他把帥哥的下半張臉擋住之後,這不就是戴了口罩的律醫生嘛!
“律醫生,好巧啊,您也買菜啊?!”
這完全是一句廢話,祁聿向中間擠壓的眉頭卻不自知地展開了一點。
“嗯。”
祁聿心想,這人果然蠢兮兮的。
這麼半天才認出來。
鄭海川還在為遇見熟人而高興。他將身後的手推車拉過來,拍了拍自家小侄子的腦袋,讓他認人:“小禾苗兒,叫人。這是律叔叔。”
祁聿聞聲將目光落向車裡那個和青年五分像的小毛孩。
在那張縮小了幾號的瘦小臉蛋上停留了一會兒,祁聿忽然又沒了和這民工說話的興致。
叔叔?
他為什麼要被一個農民工的兒子叫叔叔?
他們根本就不熟。
鄭嘉禾被祁聿盯得縮了縮肩膀。
他將半個身體躲在自家幺爸身後,弱弱喚道:“……綠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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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綠叔叔?不是紅叔叔藍叔叔?小小的鄭嘉禾不知道,也不敢問。他隻是覺得這個綠叔叔好、好凶,應該是比村長伯伯還厲害的人。
“……走了。”
祁聿沒有應下鄭嘉禾弱弱的稱喚。
他麵無表情地和鄭海川點了一下頭,便轉身去收銀台結賬了。祁聿的點頭動作甚至都沒有超過平日低頭看手機的幅度,十分地敷衍。
但天生心大的鄭海川卻完全沒注意到,還在原地樂樂嗬嗬地和小侄兒講祁聿的光榮事跡——
“那可是市醫院的醫生!就是把你全叔腿拚好的人!可是喝過洋墨水兒的!”
鄭海川這段時間去醫院看望過好幾次工友全哥,也從一些病患那裡聽說過祁聿不少事,這會兒從腦袋裡挖出來顛三倒四給鄭嘉禾講,也不管小小的男娃兒聽不聽得懂。
“說是在國外哪個、哪個國家讀到了博士哦。小禾苗兒你曉得啥是博士不?你以後讀小學,上初中,念高中,然後考起大學。大學讀完了還要讀研究生,研究生讀完了才能考博士!厲害不?”
鄭嘉禾沒有上過學,此時眼裡隻有滿滿的憧憬:“厲害!”
“嘿嘿,我們小禾苗兒以後也會和律醫生一樣厲害的!”鄭海川語氣自信地放出豪言壯語,“以後就不是禾苗兒了,是能摸到天的大樹!”
鄭嘉禾顯然被自家叔叔的誇獎整害羞了,從手推車裡站起來蹦到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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