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苗來到鵬城找房子找工作說起,細細的掰開了,將日常的瑣碎與困難講給最親密的大哥聽。
他說到了現在工地上的活,說到了他拍的短視頻,說到最近新接的各種訂單,當然也沒有隱瞞他為了討要醫藥費而遇到的種種困難與危險。
說到最後,鄭海川才對大哥說:“哥,沒他說不定我人都早沒了。小禾苗可能也會到長大身體畸形了才發現病,也不一定能治好。”
鄭大哥張嘴,想說就算這樣,也沒有把人抵出去報恩的道理啊。但鄭海川止住了他的未儘之語,“哥,跟報恩沒關係,也跟錢沒關係。哥,我就是想跟他在一塊兒。”
鄭海川低頭,看向自己黝黑粗糙的手。
如果不是醫院消毒水味掩蓋的話,鄭大哥此時應該能嗅到一股清冽的果木香。那是剛才吃了晚飯洗完碗打算出門時,祁聿給他抹上的護手霜。
男人家的玄關櫃上有一個小盒子,放著鑰匙和一些零碎的物件。那些東西都印著英文,鄭海川看不懂,從來沒碰過。
但今天出門前,祁聿從裡麵拿出一個精致的軟管,從裡麵擠出黃豆大小的乳膏捉著他的手抹勻了。
兩個人的手都沾了這股淡淡的味道,連下樓時牽手走,都因為滑潤而牽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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