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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君盯著桂偉明愣愣發呆。
這還是他的性向暴露之後,第一個願意在他身邊長待的人。
許是盯得有些就久了,惹來男人疑惑地回看。呂君連忙有些倉皇地移開眼,直直地盯著自己麵前的書,有些僵硬地說。
“不麻煩你了,桂老板。這些我可以自己來的……”
呂君手裡擦拭的是《簡愛》,最近他正在重讀。
他很喜歡裡麵的一些話,比如“我們站在上帝的腳下是平等的,因為我們是平等的”,比如“如果你避免不了,就得去忍受”,又比如“我越是孤獨,越是沒有朋友,越是沒有支持,我就越得尊重我自己”。
可現在如今,呂君心裡卻莫名閃過另外一句話——
“我無法控製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要去看他,就像口乾舌燥的人明知水裡有毒卻還要喝一樣。”
呂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他急急慌慌地將桂偉明手中的書籠在自己懷裡,下了逐客令。
“……今天謝謝你了!”
呂君頭一次對人認真解釋起自己的行為,像是要避免桂偉明對他的過度關心,主動保證說,“你放心,我不會尋短見的。”
所以,你以後也不用再來了。
桂偉明看出了呂君的局促。
“行。”
他也不強求,抹了一把乾了又濕的頭發,便站起身跟呂君道別。
“那你慢慢收拾,有什麼事可以再叫我。”
也不知是不是對呂君的保證不太信任,在離開呂君屋之前,桂偉明走到客廳裡唯一的一張書桌前,拿起筆在便簽紙上給呂君留下了自己的電話。
青年的桌案很整潔,每一種文具都有自己放置的位置。
桂偉明從右上角取下便簽紙,伏身寫字,手肘卻不小心碰到了桌案正中的稿紙。
那稿紙是攤開的,上麵寫了字,似乎是青年未完成的創作。
桂偉明並沒有故意去看,但桌子就那麼大,他眼角的餘光就這樣一不小心將呂君從未公諸於人前的文字讀進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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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半首未完成的詩——
“一顆不合規格的螺帽
注定要被銷毀
地塗敗一下打扭的鉗絲鋼和錘鐵在是或
欄柵的默緘為成
油機和水鐵著下上天
吼嘶獰猙,蕩遊子影上街
柩靈出掘,灰煙地一出掘裡隙縫的間人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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