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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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霜一手握著繩子,在四周的尖刃上艱難立足,一手將繩子繞過男子的腰,想要將他綁好了再帶上去,然而她一隻手在他腰上繞了半天也沒將男子綁好。黎霜有點氣急:“你那隻手稍微動一下,幫我把繩子繞過來,我好帶你上去。”
男子沒動,黎霜脾氣急,一抬頭,正要斥他,卻見男子鮮紅的眼睛竟是溫柔如水一般地盯著她。含著滿滿的情意,讓黎霜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在過去哪個不知道的時候,在塞外有過一個多情的情人。
然而,其實黎霜對他這樣的目光,現在隻想說一句話:
“瞅啥!不想上去了!”
生氣啊!這種時候是盯著人看的時候嘛!沒個輕重緩急!
黎霜叱了他這麼一句,男子也沒生氣,一本正經地“哦”了一聲,然後用受傷的手將她腰一攬,蠻橫且霸道地將她抱住。
黎霜一愣:“你這是做什麼?”
“帶你上去。”
他話音一落,左手一鬆,轉而抓住黎霜放下來的繩子,腳下在幾個刃口上借力一點,抱著黎霜,踏上尖刃,三兩下便出了陷阱,站到平地之上。
黎霜不過眨了個眼,便從陷阱裡又出來了,可男子並沒有放開她,還是將她抱著,被抱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裡,黎霜覺得委實奇怪,立即雙手在他胸膛上一推,從他懷裡站了出來,皺眉問他:“你自己可以出來?”
男子點頭:“刃上有毒,剛才需要點時間調理內息。”
倒是白瞎了她的擔心了……
沒時間多講話,外間屋子傳來了馬賊破門而入的聲音,聽這嘈雜的腳步聲,黎霜心道或許有幾十號人,她肅了麵容,緊緊握住腰間刀刃,然而在動手之前,男子卻是徑直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身形快如閃電,徑直破窗而出。
黎霜隻見周圍場景快得幾乎成了流影,隻有抱著她的這人成了永遠定格的存在。
待得四周場景慢下來的時候,黎霜已經被人放到了馬背之上,身後男子翻身而上,帶著她,破開石寨大門,大搖大擺地駕馬而去。任由石寨之內的馬賊一片慌亂地吵鬨。
塞外的夜,寒風刮肉削骨,混著鵝毛大雪,周遭一切顯得荒蕪又蒼涼。
黎霜早已經適應了這樣乾燥凜冽的氣候,在塞外三年,她經曆過大大小小的戰役也有數十次,在寒夜裡埋伏偷襲,在烈日曝曬之下抵禦外敵,不管多麼艱難的環境,她從來都是獨自一人禦馬而行,她是長風營的將軍,也是大晉在邊關的榮譽象征,她的背脊不容許有一點彎曲,她的意誌也由不得她說軟弱。
是以像現在這樣坐在某人身前,被男性的氣息包圍著,保護著,對黎霜來說倒是……
第一次。
在大雪之中,兩人一騎,於塞外蕭索之中策馬而行,一路不知奔去了多遠,行至一處山崖之上,從馬賊那裡截來的馬終於是跑不動了,口吐著白沫速度慢了下來。
而在這裡,遙遙望去,已經能看見遠方長風營的影子。
男子下了馬,伸手接黎霜下來。
而黎霜隻是騎在馬背上,定定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是誰。”這是一個肯定的陳述句。黎霜直視著男子的眼睛。她從來沒有告訴過男子她的身份,而今天也一直穿著夜行衣,並未著長風營的軍服。男子什麼都沒問,就徑直帶她往長風營的方向行來,顯然,他是知道她身份的。
男子不答話,手依舊伸在空中。直到黎霜自己翻身下馬,站在了另外一邊,他才微微黯淡了目光,將手收了回去。
他背上的鮮血在寒冷的空氣中暴露,甚至都已結冰。
黎霜再次問他:“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眯起了眼睛,滿是戒備地打量,“你如何知曉我的身份,如何知曉我的行蹤,又是為何,要前來助我?”
這幾個問題問得那麼冷靜且犀利,卻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樣,沒有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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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霜眉頭緊皺,倏爾拔劍出鞘,直指他的咽喉:“你不答話,我便將你押進長風營,慢慢審。”她這次的救黎霆的行動是事出突然,臨時緊急而出,照理說,除了她的心腹,誰都不該知道這個消息,然而她的所有行動卻都被這麼一個神秘人給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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