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縣公安局,周一例會。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味,幾乎到了嗆人的地步。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縣局各個科室的負責人和派出所的主官。
此時,大家都低著頭,看著麵前的筆記本,大氣都不敢出。
坐在主位上的常務副局長劉建軍,臉色黑得像鍋底。
“啪!”
劉建軍猛地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灑在了一份印著“絕密”字樣的案卷上。
“七天了!整整七天了!”
劉建軍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怒火,在會議室裡回蕩,
“錦繡花園連續發生五起入室盜竊案,涉案金額高達三十多萬!那是咱們縣最高檔的小區,住的都是些什麼人你們心裡沒數嗎?昨天晚上,連縣委李副書記家都被偷了!丟的不僅是錢,還有重要的文件!”
“這一周,我接電話接到手軟,全是罵娘的!你們刑警隊是乾什麼吃的?城關派出所是乾什麼吃的?養你們是看大門的嗎?”
刑警大隊隊長不在,副隊長趙剛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臉色難看:
“劉局,這案子……確實邪門。我們勘查了所有現場,門窗完好無損,鎖芯沒有撬動的痕跡,現場也沒有提取到有價值的指紋和腳印。監控錄像我們也看了,那個時間段根本沒有可疑人員進出大門。”
“沒有痕跡?難道小偷是飛進去的?”
劉建軍怒極反笑。
“劉局,根據我們的分析,這很可能是一起高智商作案,或者……是熟人作案。”
趙剛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底氣不足。
坐在趙剛旁邊的陸子誠,此時正拿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他並沒有被這種高壓氣氛嚇到,反而腦海中正在飛速搜索著前世的記憶。
錦繡花園盜竊案。
這案子在98年的安平縣可是轟動一時。
前世,警方確實被這個狡猾的盜賊耍得團團轉,
直到半年後,這個盜賊在鄰縣作案失手才被抓獲。
此人外號“飛天貓”,是個罕見的攀爬高手,作案從不走門,專爬下水管道和燃氣管道,而且隻偷現金和黃金首飾,從不貪多,得手就走。
“熟人作案?查了一周了,那個小區的保安、保潔你們查了三遍,查出個屁了嗎?”
劉建軍顯然對這個解釋很不滿意。
就在這時,
一直縮在角落裡沒吭聲的城關派出所指導員李衛國,眼珠子骨碌一轉,突然開口了。
“劉局,這案子確實棘手。不過嘛……”
李衛國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陰惻惻地瞥向了坐在趙剛身邊的陸子誠,
“咱們局裡最近不是出了位‘神探’嗎?陸子誠同誌剛轉正就被破格調入刑警隊,還立了個人二等功,大家都說他破案如有神助。既然趙隊他們現在沒思路,不如讓陸子誠同誌試試?”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子誠身上。
這不僅僅是捧殺,這就是明晃晃的把陸子誠往火坑裡推!
誰都知道這案子現在是個燙手山芋,連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束手無策,讓一個剛轉正兩天的毛頭小子去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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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成了,那是運氣;
辦不成,那就是名不副實,之前的光環瞬間就會破碎,甚至還會背上“驕傲自大”的罵名。
趙剛眉頭一皺,剛想幫陸子誠擋回去:
“李指導員,小陸剛來隊裡,還沒熟悉情況……”
“哎,趙隊,這就是你不懂了。”
李衛國打斷了趙剛的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年輕人嘛,就要多壓擔子。劉局剛才還說要重點培養呢,這時候不頂上去,什麼時候頂上去?還是說……咱們的陸大英雄,隻會抓抓光頭強那種流氓,真遇到高智商犯罪就露怯了?”
這激將法用得低劣,但卻有效。
劉建軍也看向了陸子誠,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明顯帶著幾分審視和期待。
他也想看看,這個自己親手提拔起來的年輕人,到底是不是真金不怕火煉。
陸子誠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抬起頭,迎上了李衛國那充滿挑釁和惡毒的目光。
他知道,這是李衛國在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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