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世蘭4 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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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說笑了。”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胤禛耳中，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粒，“臣妾不過是妃位，這點微薄的月例銀子，平日裡打點宮人、維持翊坤宮體麵已是捉襟見肘，哪裡還撐得起選秀這等關乎皇家體麵的大場麵？”
皇上臉色一僵，但努力維持著顏麵，“世蘭，你誤會了，所需自然是內務府出，朕是想著你身份高，承辦選秀亦是展現你的地位，提高名聲和威望的好時候。”
“多謝皇上好意，臣妾不需要。臣妾是年家的女兒，大將軍年羹堯的妹妹，我的地位無需他人評斷。”年世蘭打斷他，唇角那抹譏誚的弧度越發明顯，仿佛看透了他的內心。
“端答應齊氏，與皇上情意深重，感天動地，連謀害皇嗣這等大罪，皇上都能不計前嫌，好生養著她，這份‘真情’，實在是令臣妾‘感動’不已。”
“想必，”年世蘭慢條斯理地繼續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針，刺向皇上最難堪的痛處，“端答應對皇上，更是感激涕零，願意為了皇上傾其所有、肝腦塗地呢？”
“皇上何不去找您這位‘心上人’想想辦法？讓她拿出體己，甚至讓她那或許還有些家底的母家，傾家蕩產來為皇上您辦這場選秀，豈不是更能彰顯您二位之間的‘真情厚意’？”
“年世蘭！”皇上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指著她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你放肆！竟敢如此揶揄朕！”
他從未想過，年世蘭會如此直接、如此刻薄地拒絕他，甚至如此小性地仍惦記著，狠狠地打他的臉！
“放肆？”年世蘭也緩緩站起身，麵露疑惑，“臣妾說錯了什麼？嗷，對，銀子內務府會出，那不是正好嗎？齊家的微薄家底能留下了。”
皇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下意識伸手想打她的臉，但年世蘭裝作去倒茶，正好避開了，皇上沒想到她居然會躲！她躲了就顯得自己的動作有些滑稽。
年世蘭裝作沒看見，歪頭問他，“皇上這是在做什麼？要回去處理朝政了嗎？”
年世蘭的美貌毋庸置疑，皇上別扭地挪開視線，錯過了剛才發泄怒意的機會，一時又不好再次發作，他不明白為什麼年世蘭突然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她像一隻桀驁卻隻為他妥協的小野貓，現在就是一隻渾身豎起了尖刺、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刺蝟。
硬碰硬是不行的，皇上沒有信心能打得過她，所以隻能攻心為上，他痛心疾首地看著她，“世蘭，你變了，從前的你是那般高雅，不為俗物所染，如今卻是滿嘴銅臭。你太讓朕失望了！”說完直接甩袖離開。
年世蘭也不欲多看，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她的確是變了，不變等著重蹈前世悲慘的覆轍嗎？但是這也不是他能說她的理由！這惡心小氣、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的渣男！
【叮——拒絕情感與經濟勒索，保持清醒與財務獨立，戀愛腦程度-10。獎勵：百毒不侵體質。】
一股暖流悄然融入四肢百骸，驅散了殿內那歡宜香帶來的不適。
年世蘭感受著身體內湧動的新的力量，通體舒暢。百毒不侵？那也就意味著她體內麝香的效果能被祛除，日後她或許還能有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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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年世蘭這裡碰了一鼻子灰，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最終隻能悻悻地將選秀之事全權交給了皇後。
皇後倒是想辦得風光，奈何囊中羞澀。烏拉那拉氏家族早已落魄，並無多少財力可以貼補宮中。內務府撥付的銀兩隻夠維持最基本的規製，想要出彩，難如登天。
最終，這場選秀辦得中規中矩，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寒酸。既無先帝年間選秀的盛大排場，也無多少新奇巧思。
雖然過程有變化，但入選名單還是和前世一樣。
皇上自覺在宗室朝臣麵前大大丟了顏麵，連著好幾日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見到了與純元相似的甄氏都沒讓他的心情變美。心中對“不懂事”的年世蘭，怨念又深了一層。
而翊坤宮內，年世蘭聽著周寧海打聽來的、關於選秀現場如何簡陋、皇上如何不快的消息，隻是悠然地品著一盞新貢的雪頂含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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