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年世蘭12 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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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府內，燈火通明。
年羹堯看著妹妹從宮中源源不斷送來的金銀珠寶、珍稀藥材，尤其是那封揭示了布防弱點和皇帝心性的密信，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攤開京城布防圖，就著燭光，手指在那幾個被模糊提示的弱點處重重劃過，眼中精光爆射。
“好！好！好！”他連道三聲好，胸腔中豪氣乾雲，“果然是天助我也！妹妹在宮中，竟能得此臂助！”
他喚來麾下最得力的幾名副將與謀士，密室之中，燭影搖紅。
“諸位，”年羹堯聲音低沉，卻帶著金石之音，“皇帝刻薄寡恩，鳥儘弓藏之心已昭然若揭！我年家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卻被無端猜忌，要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你們說，該當如何？”
在座皆是他的心腹死忠，早已對朝廷、對皇帝心存不滿，聞言紛紛表態：
“大將軍功蓋寰宇，豈能受此鳥氣！”
“皇帝不仁，休怪我等不義！”
“願追隨大將軍，清君側，正朝綱！”
年羹堯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燭火搖曳：“好！既然如此，我等便不能坐以待斃！”
他指著地圖，將妹妹信中提及的弱點與自己的謀劃結合，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下達下去。
兵力如何調動，關鍵位置如何控製，宮門何時動手……一項項，一條條，周密而狠辣。
“時機，就定在陛下為我等設慶功宴，宮禁鬆懈之時！”年羹堯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打出的旗號便是——‘驅除韃虜，複興漢室’！撥亂反正！”
“謹遵大將軍令！”
密室之中，殺機四伏，一場改天換地的風暴，在這看似一片歌功頌德的喜慶氛圍下，悄然醞釀。
慶功宴的日子悄然來臨。
紫禁城內張燈結彩，一派歌舞升平。太和殿內，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皇上高踞龍椅，臉上帶著帝王應有的雍容笑意，親自舉杯，為年羹堯及一眾西北將士慶功。言辭懇切，封賞厚重，極儘恩寵。
年羹堯身著禦賜的黃馬褂，坐在百官首位，豪飲暢談，應對自如，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功勳與驕矜。
他麾下的將領們亦是滿麵紅光，聲若洪鐘，與周圍那些文質彬彬的朝臣形成了鮮明對比。
翊坤宮內，卻是一片異樣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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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早已換下華貴的皇貴妃禮服，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暗色常服，青絲緊緊挽起，隻簪一根素銀簪子。她端坐殿中，手邊放著一柄出鞘的短刃，寒光凜冽。
殿內所有燈火隻留了角落一盞，昏黃的光線將她半邊臉龐映得晦暗不明，唯有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蟄伏的獵豹。
頌芝和周寧海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隻覺得今夜翊坤宮的氣氛，比那日處置端答應時還要令人窒息。
宮門外，隱約還能傳來太和殿方向的喧囂，更襯得此間死寂。
時間一點點流逝，銅壺滴漏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年世蘭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短刃冰冷的刀柄。
翊坤宮裡悄然出現了數十名身影，為首者恭敬行禮，“奉主子命，特來保護大小姐。”
子時剛過，宮宴漸散。
皇上飲了不少酒，帶著幾分微醺，在蘇培盛的攙扶下擺駕回養心殿。
行至半路，夜風一吹，他混沌的頭腦稍稍清醒，一股莫名的不安驟然攫住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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