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餘鶯兒12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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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內，餘鶯兒正逗弄著搖車裡的弘晟和弘暖。兩個孩子眉眼漸漸長開，玉雪可愛。
凝香快步進來，低聲稟報了年大將軍意外重傷、恐成殘廢以及加恩年家和華妃晉位貴妃的消息。
餘鶯兒手中撥浪鼓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隻淡淡“嗯”了一聲，俯身輕輕點了點弘晟的小鼻子，微微一笑，眼中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
年羹堯墜馬……自然也不是“意外”。但她這麼做可不是為了讓華妃得勢的！
華妃得到消息後如同臘月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她頭上。
最初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過去後，是無邊無際的恐慌與憤怒。哥哥是她最大的倚仗，是她在後宮橫行無忌、連皇後都要避讓三分的底氣所在。
如今這擎天巨柱轟然倒塌，哪怕皇上封她做貴妃又有何用，有如無根浮萍，無依無靠。
可調查來調查去，確實無人陷害，就是意外，這讓華貴妃的怒火無處發泄，脾氣變得陰晴不定，甚至恨上了越過越好的餘鶯兒。
曹貴人的日子也不好過，華貴妃將怒火儘數傾泄在她身上，怪斥責她無用。
“本宮養著你，提拔你，就是為了讓你在本宮需要的時候出謀劃策！可你呢？除了說些‘等待時機’、‘靜觀其變’的廢話，還能做什麼？眼睜睜看著那賤人產子封妃，看著我哥哥……看著我年家落得如此下場！”
華妃將一碟精致的點心狠狠掃落在地，碎片濺到曹貴人裙角，“你若再想不出切實有用的法子，就給本宮滾出去！”
曹貴人跪在地上，默默承受著潑天的怒火與羞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她心中何嘗不恨餘鶯兒？溫宜公主漸漸長大，她這生母卻因依附華妃而不得晉封，處處看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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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看得清楚，如今的餘鶯兒，如日中天，又有龍鳳胎祥瑞護體，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但這一次次的折辱，像鈍刀子割肉，將她心中最後一點對華妃的敬畏與依附，割得支離破碎。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悄悄在她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蘇醒。既然依附已不能帶來好處，反而成了催命符，那麼換個主子，或許能為自己和溫宜搏一條生路？
數日後，皇上在養心殿批閱奏折，心情尚可。年羹堯的兵權順利收回，西北暫無大患，雖然瑞妃那裡不再“冒”出金銀，但弘晟和弘暖聰穎可愛，讓他頗為舒心。
蘇培盛悄聲進來，麵色有些古怪，低聲道：“皇上，曹貴人求見，說……有要事稟報，事關後宮安寧，與華貴妃有關。”
皇上皺眉，“讓她進來。”
曹貴人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未語淚先流：“皇上，嬪妾有罪！嬪妾知情不報，罪該萬死！但嬪妾實在……實在惶恐至極，夜不能寐，特來向皇上坦白！”
皇上眉頭皺得更深，“何事？起來說話。”
曹貴人卻不肯起，隻匍匐在地，聲音顫抖，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說。
她說起華貴妃曾經因嫉妒害死了福子等人，並且華貴妃依仗年羹堯之勢，多年來收受宮外官員、商賈巨額賄賂，為他們在皇帝麵前美言，甚至插手一些官員任免。
皇上的臉色，隨著曹貴人的訴說，一點點沉了下去，最終陰雲密布，看曹貴人的眼神卻如同看死人。
他對世蘭是有真心的，甚至想過待年家完全失勢後和她重新開始，可是曹琴默這個蠢貨卻堵死了他們的未來。
皇上沉默良久，殿內氣壓低得令人窒息。終於，他揮了揮手：“朕知道了。你且回去，今日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是，嬪妾告退。”曹貴人重重磕了個頭，這才腳步踉蹌地退了出去。
皇上獨坐殿中，手指無意識地點著禦案。曹貴人的話，他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華貴妃的性子，做得出來這些事。
但收受賄賂、乾涉前朝，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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