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餘鶯兒19 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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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陵容的悲慘絕望截然相反的是甄嬛的光明璀璨。
甄嬛撫著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著皇帝的溫柔與重視，心中那份因安陵容而起的驚悸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驕傲與野心的篤定。
隻要平安生下皇子，她便能真正在這後宮站穩腳跟，甚至……攀上更高的位置。
餘鶯兒也沒想到，她提前弄走了溫實初這個舔狗，甄嬛依舊能勾搭上一個太醫，讓他為自己所用，還真是小看她了。
但沒關係，再多的太醫終究大不過皇上去，她要讓皇上親手毀掉這個“替身”，徹底斬斷對甄嬛的任何溫情，也讓甄嬛在失去一切希望中絕望地死去。
這一夜，皇帝宿在養心殿。連日朝政繁忙，加之對甄嬛有孕的欣喜與隱隱焦慮，讓他心神疲憊。批閱完最後一份奏折，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在蘇培盛的服侍下歇下。
寢殿內燭火昏暗，龍涎香的煙霧嫋嫋。皇帝很快沉入夢鄉。
他仿佛又回到了潛邸的書房，窗外月色清冷，一個身著淺碧色衣裙、懷抱琵琶的窈窕身影背對著他，輕輕撥動琴弦，那正是純元皇後最愛的《驚鴻舞》前奏。
皇上心中湧起狂喜，快步上前：“菀菀……”
那身影聞聲，緩緩回過頭來。依舊是記憶中那張清麗絕倫、溫柔似水的臉龐，隻是眉宇間籠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哀愁與悲苦，淚光瑩然，欲落未落。
“四郎……”純元的聲音也帶著哽咽，如同隔著千山萬水傳來，“我……曆經千辛萬苦，魂魄飄零許久，才能……才能回來見你一麵……”
皇上心口劇痛，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穿過了那片虛影，“菀菀，你別哭……朕在這裡，朕一直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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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元卻退後一步，淚水終於滑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留下晶瑩的痕跡：“想著我？可四郎身邊……不是已經有了新人嗎？一個與我容貌相似的人，連小字……都成了別人的。”
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心碎與難以置信，“我原以為，四郎對我之心，便如我對四郎一般，天地可鑒。卻原來……不過是鏡花水月，我做的一切，癡心守候，都……都是不值得的。”
“不！不是的！”皇上急切地辯解，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她……莞貴人她隻是……隻是容貌有幾分像你而已！朕心中，永遠隻有你一個！她不過是個替身，一個影子！如何能與你相比？”
“影子？替身？”純元淒然一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也破碎得令人心碎，“可四郎待她，何等珍視？她腹中懷的，是四郎的孩子……一個頂著我麵容的女子，孕育著四郎的骨血……四郎，你讓我……情何以堪？”
她抬手，似想撫摸自己的小腹，動作卻無比哀戚：“當年我拚卻性命，也想為四郎留下血脈……可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另一個女子，以我之貌，承四郎之恩澤……四郎，你告訴我，我當年的掙紮與不舍，到底……是為了什麼？”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在皇上最敏感、最愧疚的心尖上。
他想起純元難產時的慘狀，想起她臨終前不舍的眼神，想起自己多年來的思念與追悔……
而如今，自己竟寵愛著一個酷似她的替身，還讓她懷了孩子！這簡直是對純元最大的褻瀆與背叛！
“菀菀，是朕錯了！朕不該……”皇上痛悔不已，伸手想擁她入懷。
純元卻再次避開了，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淡薄，如同風中殘燭，聲音也縹緲起來。
“罷了……四郎既已有了替身，有了新的寄托……這抹殘魂，留在此處，也不過是徒增傷悲，礙人眼目……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不！菀菀，別走！”皇上驚慌失措，想要抓住她。
純元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哀傷、失望與決絕，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隨即，她的身影徹底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夢境的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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