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孟靜嫻10 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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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果郡王府。
皇上身邊的太監果然來了，帶來了不少賞賜，有綢緞、玩器、藥材，其中赫然包括一壺貼著禦用黃封的佳釀。
“皇上口諭：果郡王孝順至誠，堪為宗室表率，特賜禦酒一壺，以示嘉慰。”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廳中回蕩。
允禮帶著孟靜嫻和甄玉隱謝恩接旨。
孟靜嫻示意染墨遞上一個鼓鼓的荷包，太監眉開眼笑，“多謝王爺，多謝嫻福晉。皇上還誇嫻福晉管家有道，和王爺琴瑟和鳴呢！”
這言外之意很明顯了，允禮看著那壺酒，神色有些複雜。
“王爺，”孟靜嫻柔聲道，“皇上厚愛，賜下禦酒。不如今晚，便由妾身吩咐小廚房準備幾樣菜色配酒，不好辜負了皇上的美意。”她說著，臉上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中帶著期盼。
允禮麵色遲疑，最終點了頭，他想著自己酒量好，少喝一些早點離去便去。
一旁的甄玉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絞緊了手中的帕子，卻也不敢出聲。
是夜，青岑院正廳燈火通明。幾樣精致小菜擺上桌，那壺禦酒也被小心翼翼地打開，酒香醇厚。
孟靜嫻親自為允禮斟酒，笑容溫婉：“王爺請。”
允禮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酒確實是好酒，入口綿柔，後勁卻似乎不小。一杯兩杯下肚，他便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眼前的孟靜嫻身影開始模糊。
“這酒……”他晃了晃頭，想說什麼，卻覺得眼皮沉重如山，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王爺？王爺？”孟靜嫻輕輕推了推他，毫無反應。
她靜靜看了趴在桌上的允禮片刻，然後起身，喚來沁書和染墨。“王爺醉了，扶王爺去內室歇息。小心些。”
燭火被撥暗。床帳落下。
孟靜嫻獨自坐在外間的黑暗中，聽著內室傳來允禮均勻的呼吸聲，手指輕輕拂過小腹。
天色將明未明，青岑院內室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光線裡。帳幔低垂，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未散儘的酒氣。
允禮是被頭痛喚醒的。宿醉帶來的鈍痛在太陽穴處一抽一抽地跳，喉嚨乾得發緊，眼皮也沉重得抬不起來。他皺著眉，下意識地抬手去揉額角，指尖卻觸到一片溫潤滑嫩的肌膚。
他猛地僵住。他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繡著纏枝蓮紋的杏色帳頂——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倏然轉頭。身側，孟靜嫻靜靜地躺著，烏黑的長發散在枕畔，襯得一張臉愈發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似是睡得並不安穩。
她身上穿著月白色的寢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和半邊鎖骨，上麵……似乎有幾處可疑的、淡淡的紅痕。錦被隻蓋到胸口，寢衣的帶子也有些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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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禮的心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他僵硬地轉頭看向自己，外袍和中衣胡亂地扔在床尾的腳踏上，他自己隻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裡衣，領口同樣敞著。昨晚……發生了什麼？
記憶是破碎而模糊的。他隻記得在青岑院用晚膳，喝了皇上賜的禦酒，那酒入口綿柔，後勁卻極大……難道……他酒後失德，對孟靜嫻……
這個認知讓允禮渾身發冷，巨大的懊悔和羞恥瞬間攫住了他。
他怎麼可以！他明明……明明心中隻有嬛兒！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是因為那酒太烈？還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對孟靜嫻那份日漸複雜的愧疚與隱約的好感，在酒精的催化下，突破了理智的防線？
他不敢再想下去，隻想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幾乎是屏著呼吸地坐起身，試圖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離開。細微的窸窣聲還是驚動了淺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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