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采蘋5 美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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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甄玉嬈坐在妝台前，看著鏡中穿著粉色宮裝的自己，隻覺得陌生。
三日以來，皇上每日都派人送來賞賜，有時是珍玩，有時是衣料，今日更是一套赤金點翠頭麵。
伺候的宮女們都說皇上對她格外上心，可她隻覺得痛苦。
那些都是純元皇後的喜愛之物，她在永壽宮亦有所耳聞，雖長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可她也見過長姐忍辱負重、不得不討好皇上的模樣，她不想也變成這樣。
可那種莫名的悸動還在。每次想到皇帝，想到那日在禦花園的對視，她的心跳就會加速，臉頰發燙。可是她明明該害怕、該抗拒的。
可如今聖旨已下，她若是抗旨不遵，自己倒是無所謂，可甄家、爹爹娘親、長姐和她的阿哥公主們該怎麼辦？爹娘經曆過一次流放，身體早就大不如前，再經受不起任何打擊了。
“小主，該去養心殿伴駕了。”宮女輕聲提醒。
甄玉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養心殿內，皇上正在批閱奏折。甄玉嬈來時無需通報，直接進門，皇上放下朱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來了。”
“臣女……嬪妾參見皇上。”甄玉嬈跪下行禮，心跳得巨快，又來了，又是那種心動的感覺。
“起來吧。”皇上走到她麵前，親自扶她起身，“在承乾宮住得可還習慣？缺什麼少什麼，隻管告訴內務府。”
“朕原想著你和嬛嬛姐妹情深，想讓你住在永壽宮，可正殿隻有一個，朕不願意委屈了你們任何一個。”皇上故作為她們著想的樣子，實際心思隻有他自己了解。
“謝皇上關懷，一切都好。”甄玉嬈低著頭，不敢看他。
皇上看著她通紅的耳根，眼中笑意更深：“不必緊張。朕不會勉強你。”
他頓了頓，“那日你說喜歡李思訓的畫，朕已讓人從庫房找出來了，就掛在偏殿。你若想看，隨時可來。”
甄玉嬈心中一顫。那日她不過是隨口應答，皇上竟記在心裡，竟莫名有幾分感動。“嬪妾……不敢打擾皇上理政。”
“無妨。”皇上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髻，“朕喜歡你安靜乖巧的樣子。不像有些人，整日想著爭寵算計。”
這話意有所指。甄玉嬈不知該如何接話，隻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像被火燎過。
這一晚，皇上如他所言沒有強迫她，隻是擁著她說了許多話，讓她喚自己“四郎”，親切地稱呼她“婉婉”，帶著她回憶往昔，言語間引導她成為他想看見的樣子。
甄玉嬈靜靜地聽著，心中卻一片冰涼。
她聽出來了，皇上看她時的眼神，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那個早已故去的、傳說中的純元皇後。
她不過就是一個替身！這個認知讓她心痛得無以複加。她不想入宮，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可偏偏身體不受控製地對皇帝產生反應。
黑暗中，玉嬈睜著眼，淚水無聲滑落。
皇上享受於和他的婉婉“戀愛”的感覺，但同時也沒有忘記他的後宮，江采蘋新入宮不久，尚且新鮮，也多有伴駕的機會。
這天剛出了養心殿，江采蘋讓抱著古箏的秋月先回了長春宮，她自己慢悠悠地走回去。
在禦花園裡，她停留在一株開得正豔的美人麵之前，這花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前世和三阿哥的初遇就是在一株美人麵前，彼時三阿哥受矯揉造作的青櫻所困，轉頭遇到恬靜婉約的江采蘋，令他驚豔不已，瞬間心神蕩漾，說出“名花傾國兩相歡”來。
可他這份單方麵的喜歡和後來的糾纏，卻給她帶來了致命的傷害。
“瑛娘娘安。”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江采蘋回頭，是三阿哥牽著朧月來了禦花園。
江采蘋一愣，隨即回禮，“見過三阿哥，見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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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時間不對，但江采蘋看著三阿哥眼中幾乎是溢出來的欣賞和傾慕，不再是害怕，而是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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