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采蘋10 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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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兒臣瘋了。”三阿哥的聲音逐漸低下去，卻更加癡狂，“從愛上您的那一刻起，兒臣就瘋了。”
“敬娘娘，您可知兒臣為何總往鹹福宮送東西？那方端硯，那匣湖筆，那匹雲錦……每一件都是兒臣精挑細選，想著您用時的模樣。兒臣甚至……甚至偷偷收藏了您用過的一方舊帕……”
“你……你怎敢……”敬貴妃的聲音已不成調。
“兒臣有什麼不敢？”三阿哥帶著哭腔，“這宮裡，人人都戴著麵具，隻有您是真實的。您對朧月好，對宮人好，甚至對兒臣這個不相乾的皇子也好。”
“可您知道嗎？每次看到您對著皇阿瑪強顏歡笑，兒臣心裡就像刀割一樣！恨不能以身替之……”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緊接著是敬貴妃淒厲的、破碎的聲音：“這一巴掌，是替皇上打的！三阿哥，本宮今日明明白白告訴你——本宮是皇上的貴妃，是你的庶母！此生此世，絕無可能！你若再執迷不悟，本宮唯有一死。”
三阿哥抱著她的腿，崩潰地哭嚎：“不要！娘娘不要！兒臣知錯了，您別死……您若死了，兒臣也不活了……”
皇上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結了，實在是不敢置信。他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握著翡翠扳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培盛跪在一旁，額頭抵地，連大氣都不敢出。身後的太監宮女更是跪了一地，瑟瑟發抖，聽到這種醜聞，他們會被滅口吧？
三阿哥力氣太大，敬貴妃實在是掙脫不開，她生怕有人經過看到，那她就是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楚。
結果，冷不丁地看到了假山後皇上那張黑沉沉的臉，猛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她看著皇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裡，此刻隻剩一片死寂的絕望。
三阿哥察覺到她不再掙紮，還以為是她終於願意麵對內心接受自己，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下意識鬆開手，連滾帶爬地後退，臉上血色儘褪，“皇……皇阿瑪……”
皇上慢慢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極穩，重重地像踩在他們的心上。
僅僅一步之遙，皇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敬貴妃渾身一顫，眼淚洶湧而出。她跪倒在地，伏在皇上腳邊，聲音嘶啞：“皇上，臣妾……臣妾是清白的……”
“清白？”皇上重複這兩個字，像是第一次認識它們，“那你能不能告訴朕，朕的兒子，為何會跪在這裡，抱著你的腿，說他心裡有你？”
敬貴妃抬起頭，滿臉淚痕：“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三阿哥他……他突然攔住臣妾，說了那些瘋話……臣妾已經嗬斥他了，臣妾……”
“嗬斥？”皇上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朕怎麼聽到的，是你讓他‘不許再來鹹福宮’？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以前常去，是不是？”
敬貴妃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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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馮若昭，朕待你不薄。貴妃之位，協理六宮之權，朧月養在你膝下……朕給了你體麵，給了你尊榮。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朕的？”
“臣妾沒有……”敬貴妃泣不成聲，“臣妾與三阿哥絕無私情……臣妾可以對天發誓……”
“發誓？”皇上鬆開手，直起身，看向一旁抖如篩糠的三阿哥，“弘時，你來說，你與馮氏，可有私情？”
三阿哥癱軟在地，語無倫次：“沒……沒有……是兒臣一廂情願……貴妃娘娘她什麼都不知道……”
“一廂情願？”皇上抬腳，狠狠踹在三阿哥肩頭，“那你告訴朕，你是何時起的心思？那些送去鹹福宮的東西，又是怎麼回事？那方舊帕，又是從哪裡來的？！”
三阿哥被踹得翻滾在地，卻不敢喊痛，連忙起來繼續求情：“兒臣錯了……兒臣鬼迷心竅……求皇阿瑪饒了貴妃娘娘……都是兒臣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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