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采蘋15 鬩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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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皇上的聲音震驚中多了一絲不明顯的顫抖。
果郡王察覺一絲不對，但沒多想，低著頭重複了一遍，而後強調，“臣弟願承擔所有罪責！臣弟願以死謝罪，求皇兄能讓嬛兒入土為安。”
“哐當——”皇上手邊的茶盞被掃落在地，碎瓷四濺，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皇兄息怒！”果郡王伏地拜求。
皇上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允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弟弟，這個他從小就羨慕著的十七弟，這個他如此信任、允其自由出入皇宮的“好”弟弟！
聽著他一口一個“嬛兒”，皇上的心裡居然詭異地平靜下來，“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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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郡王不敢抬頭，卻是回憶起了往昔，和甄嬛在皇宮裡的幾次相遇，是他心底的最美好的記憶，他不願說出來讓皇上玷汙了。
他隻能語焉不詳，“甘露寺和淩雲峰就在清涼台附近，修行孤苦，嬛兒又被欺負，臣弟曾路過施以援手……”
“甘露寺…….”皇帝重複著，忽然大笑起來，笑聲癲狂而悲涼，“好，好一個甘露寺！你們早就在甘露寺有了苟且，懷了孽種之後，還妄圖栽贓在朕的頭上！“”
他猛地一腳踹在允禮肩上，力道之大，讓果郡王整個人向後倒去，撞在殿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讓朕的妃子生下你的孩子，讓朕給你養孩子，然後呢？繼承朕的皇位嗎？”
果郡王艱難地爬起，他整個人都混亂了，“不是的，臣弟絕無謀逆之心！不是，皇兄，龍鳳胎不是皇兄的孩子嗎？他們是我的孩子？我和嬛兒的孩子？！”
他如夢初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他們有了愛情的結晶，弘曕、靈犀，心有靈犀一點通，可惱自己遲鈍，竟然這麼多年都不曾察覺！
兩個孩子他自然都是見過的，養得極好，可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就在昨日龍鳳胎“夭折”了，他的心頓時跌入深淵，痛苦萬分，他都沒能再和他的孩子好好說上一句話。
他不僅沒有保護好嬛兒，連他們的孩子也沒能保護，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為什麼？”皇上揪住他的衣領，眼中血絲密布，“朕待你不薄！朕待她也不薄！到底為什麼？！”
果郡王嘴角滲出血跡，心如死灰，沒有要反抗的意思，破罐子破摔地笑了。
“皇兄，您真的待她不薄嗎？您將她當作純元皇後的替身，將她當作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您可曾問過她，真正想要什麼？”
皇上氣憤不已，“朕給她的還不夠嗎？她身份低微，朕就給她抬旗、賜大姓鈕祜祿氏；她回宮名不正言不順，朕給她四阿哥做兒子，給了她貴妃之位，給了她和皇後相抗衡的權勢和底氣！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可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些。”果郡王看著他，眼神悲哀，“她要的，不過是一顆真心。”
“真心？可笑至極！”皇上鬆開了手，“這不過都是賤人的借口罷了，她若是不貪慕權勢，為何又要在淩雲峰勾引朕，千方百計地讓朕帶她回宮？允禮啊允禮，你也不過是個被拋棄的選項罷了。”
皇上突然想到什麼，充滿惡趣味地說：“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在你的側福晉甄氏眼中，你還抵不過蘇培盛一個太監呢！”
“甄玉隱寧願常在宮中追著蘇培盛跑，寧願為他而死，都不願安安穩穩地做你的側福晉，你瞧瞧你做人多失敗！”
浣碧如何，果郡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眼中帶著淡淡的嘲諷，就像在說你又何嘗不是呢？但他沒說出口，如今的他一心求死，願與嬛兒和孩子一家團聚，無心與他爭辯。
皇上自討沒趣，愈發惱羞成怒，“你想死，同她做地下鴛鴦，朕偏偏不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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