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子都沒有說話。
寧七以為她在替自己惋惜。
有錢不賺是傻蛋嘛!
誰知盛利眼底居然躍起欽佩,“寧七,你很難得,股市如堵場,我見過太多投機的人,身處其中,越陷於深,畢竟每個人,都以為自己頭頂籠罩的是幸運之神,極少有人在賺了大筆後能抽身而退,戰勝貪欲,也許連我都做不到,你讓我學習了。”
“過譽了,我隻是不喜歡這裡。”
寧七實話實說,“對我來講,賺錢的方式有很多種,股票會讓人一夜暴富,但同時,它也可以瞬間把一切奪走,我討厭這樣的虛無感和不確定性,也不想擁有堵徒的心理,所以,我還是帶著這筆錢,回京洲踏踏實實的買地種樹吧。”
“種樹?”
盛利笑了聲,“為什麼要種樹?”
“要想富,先種樹嘛!”
寧七打趣道,“俺們村裡人都說我是福女,我把樹種起來,福氣就擋不住啦!”
“俺們?”
盛利忍俊不禁,“好,有機會我會去你們村裡看看這些樹。”
“一言為定。”
寧七點頭,看著不遠處還在分析行情的股民,嘶~了一口氣,“盛利,喬凜有沒有說過,他為什麼玩股票基金?是你口中的貪欲嗎?”
“不,老板隻是喜歡這個遊戲。”
盛利應道,“他總逆向而行,曾有幾次投資在業內人看來都是極高風險,他全然不在意,甚至不會緊盯走勢看收益,好似輸贏無所謂,他隻在體驗過程,結果你知道,他的眼光從未出錯,打了無數經理人的臉,也因此,老板才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在米國的金融圈子裡占有一席之地,年紀輕輕,追隨者已趨之若鶩。”
寧七認真地聽。
這是喬凜。
骨子裡藏匿著孤獨。
看透世事,一腔孤勇,不屑規則。
“我哥哥很崇拜老板的。”
盛利輕聲繼續,“我哥哥說老板是上帝放在人間的孩子,他生來就光芒萬丈,肆意灑脫,乾脆利落,聰明睿達,活成了我們最羨慕的模樣。”
寧七點頭。
心裡蠻自豪。
誰不羨慕他呢。
盛利難得狡黠,“寧七,記得把這些話轉達給老板,讓他給我和哥哥加薪水哦。”
“資本家沒人性的。”
寧七失笑,“指望他自覺加薪很難了,不如你棄暗投明,來京洲城跟我混吧。”
說笑了一陣,心情好了很多。
“領導,咱真的不再玩股票了?”
曹鈺瑄見盛利去取車,便拉了拉寧七的手小聲詢問,“過兩天直接回家?”
“怎麼?”
寧七看向她,“你還想繼續玩?”
曹同學今天的狀態也不咋滴。
在交易所裡都是渾渾噩噩的。
昨晚的喜劇片沒能轉移她的注意力。
依然沉浸在‘跳樓’的陰影裡。
“我可不玩。”
曹鈺瑄縮著脖子搖頭,下頜示意了下身旁不遠處的空地兒,“昨天那男人就是摔死在那裡的,就算現在擦乾淨了,我站在這,都感覺陰森森的,太嚇人了……”
活蹦亂跳的活了二十年。
哪裡遇到過這種事?
跟這比起來。
她忽覺追不上江四海都不叫事兒了!
啥都沒有好好活著重要呀!
“沒事了。”
寧七摟了摟她的肩膀,“鈺瑄,咱……”
“三寶?”
溫和的男聲響起,“你來港城是為了炒股票?”
寧七轉過臉,微微驚訝,“你怎麼在這?”
周啟安撐著把雨傘,不知何時站在她身旁。
“我正巧來辦點事,沒想到會遇到你。”
他禮貌的衝曹鈺瑄頷首,“你們是在躲雨麼,坐我車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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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用。”
寧七想到徐露瑤的電話,敷衍的笑了笑,“我朋友去取車了,馬上就會回來,你先去忙,不用擔心我們。”
“三寶。”
周啟安微微蹙眉,“我們小時候常在一起玩,這麼久沒見,你為什麼對我總有距離感。”
“就是太久沒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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