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煉平常的靈藥,”長明說,“而是靜流部為了應對靈氣下行,采取的手段。”
奉蘭終於明白過來,長明繼續道:“如今昃期將至,天下靈氣漸弱,不管是仙門還是妖族,全都在想方設法應對,如果靜流部能做出些成績來,不失為一件好事。”
“但是……靠煉藥真的有用嗎?”奉蘭遲疑道。
長明:“能救一時一地,卻非長久之計。”
奉蘭看著他的表情,喃喃道:“其實殿下你早就有主意了是嗎?”
長明一挑眉,還沒說話,就有侍女來請,言道主將邀長明殿下一敘。
天色已經黑透,蜃樓上亮起萬千燈火,即使走在四麵是水的回廊上,也能清晰見到腳下道路。
施夕未這毫不拖泥帶水的作風,並不因為時間已晚略顯失禮,就把事情推到第二日,頗對長明的脾氣,因而也不介意趁夜前去。至於奉蘭,就被他留了下來。
會麵仍在正殿水閣中,早些時候見到的那小公子果然也在。
“這是無憂,殿下已經見過了。”施夕未道,“這次就由他去傳召歸亡,為您引航。”
長明沉吟片刻:“多謝主將,但這事有些麻煩。”
施夕未略一挑眉,長明道:“我這次借歸亡,不是要在海中尋魂靈,而是要去菱湖,開鬼門。”
施夕未訝道:“竟是這樣?那確實不便。”
無憂看看他爹,又看看長明,挪了挪身體,十分想說話。長明轉頭:“小公子有什麼話要講?”
“嗯……為什麼會不便?”無憂問,“有什麼不一樣嗎?”
“鬼門不是誰都能開,需得兩人協力,最好是從前見過歸亡的靈光,又心誌堅定之輩。”施夕未回答了他的話,“歸亡的靈光指引死靈,會在見過的妖或人族心中留下一道印記,時日越久,越有助於對這份氣息的感知。”
“一定要見過才行嗎?我就不行嗎?”無憂追問。
“第一次見,也不是不行,曾有人做到過。”長明說。
無憂沒想到他會回答,頓時驚異地看過去,結果長明補充了一句:“但你不行。”
無憂:“……”
他還是有點怵長明,不敢上去辯個二三五,況且自己也知道,他也真沒有多堅定……
長明:“不過,我對歸亡也略有些了解。如果是小公子與我同去的話,隻要駕歸亡入菱湖就可以,剩下的事情,由我再去找一名合適的人選,與我同開鬼門。”
施夕未:“怕是不太好找。歸亡已經許久未出世,我靜流部也找不出來。”
“燕鄉民間或許會有,總能找到那麼一兩個。”長明並不以此為難事,“如此,我就先去找人,找到之後再過來接小公子。”
施夕未:“我此處有些古籍,或許用得上,殿下稍待,我令人找來。”
長明便道謝,旁邊無憂躍躍欲試道:“殿下,我能和您一起去找嗎?”
施夕未:“不行,你回去繼續關禁閉。”
無憂:“……”
謝真獨自待在房裡,天色暗下去後,他也沒有點燈,而是將欺霜解開,放在膝上擦拭。
無憂風風火火地從外麵回來,翻窗落地,然後就看到他在那擦劍,頓時嚇了一跳。
“摸著黑乾嘛呢?”他往桌上一坐,先把燈點上。
謝真:“用不著。你怎麼自己回來了?被發現了嗎?”
無憂剛才那半個時辰的經曆簡直是跌宕起伏精彩萬分,他一肚子的話,但也不是沒有分寸,這其中大多是不能亂說的,最後隻憋出一句:“我要和長明殿下去找歸亡了!”
謝真:“……”
他定了定神:“和誰?找什麼?”
“和長明殿下。”無憂沒看到謝真略顯僵硬的表情,一連串地說,“具體怎麼回事也不好講啦,總之主將同意了,你說這是不是趕巧?不過,長明殿下好像要先去找個見過歸亡的,才能回來叫我,反正在那之前我都要關禁閉了,主將好像有點生我的氣。阿花,你覺得……等等。”
他忽然一把抓住謝真的胳膊:“阿花,你剛才說你見過歸亡吧?”
謝真沒回答,而是把劍放在桌案上,利落地裹好,做完這些,他仿佛也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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