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幾家書店裡,約了一個賀會,每家書店出三兩銀子,各家還另外送了賀禮,一同慶賀他得中優行,場麵十分熱鬨。
匡超人正忙著擇個好日子,帶著妻女回樂清老家,那天,景蘭江忽然找上門來,說是特意來看看他。
匡超人熱情招待,見時辰尚早,便邀他一起去附近的酒店裡吃酒敘舊。
酒過三巡,匡超人興致勃勃地把自己要回樂清掛匾、還要進京投奔恩師的事,一一跟景蘭江說了一遍。
景蘭江聽了,滿臉羨慕,一個勁地誇讚他有出息、運氣好。
兩人又喝了幾杯,話題無意間轉到了潘三身上。景蘭江忽然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潘三出事了。”
匡超人心裡猛地一緊,連忙放下酒杯,追問道:“出甚麼事了?我昨天中午還見過他,他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會出事?”
景蘭江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千真萬確,潘三昨天被官府拿住了,現在已經關在大牢裡了,半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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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超人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酒杯都差點碰倒,聲音都有些發顫:“怎麼可能?我昨天見他還好好的,有說有笑,精神得很,怎麼一夜之間就被拿了?”
“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景蘭江緩緩說道,“我有個親戚在縣裡當刑房,今天是他的小生日,我去給他祝壽,席間所有人都在說這事,我聽得真切得很。是撫台大人親自下的訪牌,縣裡的縣尊不敢有半分耽擱,三更天就派了差人去拿潘三,還怕他趁機跑了,把他家前後門都圍得水泄不通,當場就把他抓獲了,沒給他半點脫身的機會。”
景蘭江又補充道:“縣尊也沒多問他什麼,隻把訪牌上的款單扔在他麵前,讓他自己看。潘三看了之後,臉色瞬間慘白,一句話都沒辯解,隻對著縣尊磕了幾個頭,就被差人押進大牢了。剛走到堂口,縣尊又忽然叫差人把他拉回來,特意吩咐把他關在內號,和那些十惡不赦的大盜關在一起。潘三這一下,可真是要受苦了,日後怕是難有出頭之日了。”
匡超人聽得心驚肉跳,渾身發涼,半天緩不過神來,語氣急切地說道:“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實在不敢相信,你能不能帶我去你親戚家,親眼看看那訪牌和款單?也好讓我死心。”
景蘭江點了點頭,爽快地應道:“這有什麼難的,我這就帶你去,也好讓你親眼看看,免得你一直懸著心。”
當下,兩人連忙結了酒賬,匆匆走出酒店,一路快步趕往刑房蔣先生家。到了蔣家,蔣先生家裡還有幾位客人坐著,見他們進來,連忙起身招呼,請他們到書房坐下,隨後笑著詢問他們的來意。
景蘭江開門見山,直言道:“蔣兄,這位是我的敝友匡超人,他想來借看一下,縣裡昨晚拿的那個潘三的款單,麻煩蔣兄行個方便,成全一二。”
蔣先生聞言,也不推辭,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從抽屜裡取出款單來——那款單就牢牢粘在撫台大人下的訪牌上,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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