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紹光也連忙起身洗漱乾淨,吩咐小廝收拾好行李,結了自己的賬,跟著孫守備、蕭昊軒一行人一同啟程。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十多裡路,此時天色依舊昏暗,天邊的曉星還隱約可見,四周一片寂靜。
忽然,隻見前麵的林子裡,黑影攢動,有不少人在悄悄走動。那些趕鞘的騾夫頓時慌了神,齊聲大叫道:“不好了!前麵有賊!”
慌亂中,眾人連忙把上百頭騾子趕到路邊的坡子下,死死護住。
蕭昊軒聽得喊聲,神色一凜,疾忙從腰間拔出彈弓,握緊在手,嚴陣以待。
孫守備也慌忙拔出腰刀,翻身上馬,神色緊張地盯著前方林子。
就在這時,隻聽得“咻”的一聲,一枝響箭從林子裡飛了出來,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響箭過後,無數騎著馬的強盜,從林子裡蜂擁而出,個個手持兵器,麵目凶悍。
蕭昊軒大喝一聲,扯滿彈弓,瞄準最前麵的一個強盜,一彈子射了過去。
不想“刮喇”一聲脆響,手中的弓弦竟突然迸斷成兩段,彈丸也飛偏了方向。
那些響馬賊見狀,齊聲打了一個忽哨,氣勢洶洶地飛奔而來。
孫守備本就膽小,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撥轉馬頭,自顧自地逃走了。
那些騾夫和腳子,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響馬賊們趁機一擁而上,趕著上百頭牲口,馱著沉甸甸的銀鞘,朝著旁邊的小路飛奔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林子深處。
莊紹光坐在馬車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車廂封閉,他也不知道車外這片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蕭昊軒因弓弦突然斷裂,沒了還手之力,也隻能無奈撥轉馬頭,往原路折返。
跑了不多遠,他看到路邊有一個小店,連忙翻身下馬,用力敲門。
店家聞聲開門,一看他這慌張模樣,又瞥見遠處空蕩蕩的大路,頓時就明白了,想必是遇著響馬了,連忙問道:“老爺,您昨晚是不是住在辛家驛的那家茶館?”
蕭昊軒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正是,你怎麼知道?”
店家歎了口氣,說道:“那茶館的老板,本就是賊頭趙大的眼線,專門給響馬通風報信,想必您的弓弦,就是他昨晚趁您歇息時偷偷弄壞的!”
蕭昊軒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心裡懊悔不已,恨自己太大意,竟沒察覺出店家的破綻。
情急之下,蕭昊軒急中生智,一把拔下自己頭上的一綹頭發,快速搓成一股,臨時把斷裂的弓弦續好,翻身上馬,飛馬往回趕。
走了沒多久,就遇上了狼狽逃竄的孫守備,兩人彙合後,蕭昊軒連忙問道:“賊人往哪去了?”
孫守備驚魂未定地答道:“往東邊的小路跑了,跑得飛快!”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能看清前路的方向。蕭昊軒不再耽擱,策馬揚鞭,飛速追趕而去。趕了不多路,就遠遠望見那群響馬賊正簇擁著銀鞘,慌慌張張地往前逃竄,顯然是怕被人追上。蕭昊軒加鞭趕上,握緊續好的彈弓,抬手便射,彈子像暴雨打荷葉一般,密密麻麻地射向賊眾。
那些響馬賊本就做賊心虛,被彈子打得哭爹喊娘,一個個抱頭鼠竄,哪裡還顧得上銀鞘,紛紛丟下手頭的東西,如飛一般地逃命去了。
蕭昊軒勒住馬頭,看著賊眾逃遠,才轉身回來,和隨後趕到的孫守備一起,慢慢把銀鞘搬回大路,重新聚攏好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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