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苗總兵可有交情?”
鳳四老爹淡淡開口,語氣乾脆:“我根本不認識他,何來交情可言?”
祁太爺臉色一沉:“那萬裡供稱,送給苗總兵的詩是你所作,就連那些姓名印章,也是你刻的。你為何要做這些犯法之事,還不從實招來!”
鳳四老爹嗤笑一聲,從容辯解:“不光我這輩子從來不會做詩,就算真的做詩送人,也算不上什麼犯法之事吧?太公祖這般定罪,未免太過牽強。”
祁太爺被他反駁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地大喝:“好你個狂徒,竟敢在此強辯!來人,取大刑來!”
堂下的皂隸們齊聲吆喝,氣勢嚇人,隨即把一副夾棍狠狠摜在堂口。
兩個皂隸上前,一把扳翻鳳四老爹,將他的兩條腿死死套在夾棍裡。
祁太爺厲聲吩咐:“給我用力夾,看他還敢不敢嘴硬!”
扯繩的皂隸不敢怠慢,使出渾身力氣,猛地收緊繩子。
隻聽“格喳”一聲脆響,那副結實的夾棍,竟直接崩成了六段,散落在地。
祁太爺驚得猛地站起身,滿臉難以置信:“這狂徒莫非會邪術不成?”
隨即又吩咐:“換一副新的夾棍來!”
皂隸們連忙取來一副全新的夾棍,祁太爺親自拿朱筆寫了一條封條,蓋上官印,牢牢貼在夾棍上,厲聲說道:“再夾!我看他這邪術,還能管用多久!”
可沒想到,皂隸們還沒來得及扯緊繩子,又是“哢嚓”一聲,新的夾棍再次崩斷。
就這樣,一連換了三副夾棍,每一副都被崩成六截,十八塊木棍散了一地。
鳳四老爹卻始終麵不改色,坐在地上,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口供,更沒有絲毫求饒之意。
祁太爺徹底慌了神,他審案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奇人,一時間竟沒了主意,隻得匆匆退堂,將萬中書和鳳四老爹暫時寄押在監牢裡,自己則親自乘轎,趕往公館轅門,向撫軍當麵稟報此事。
撫軍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沉吟片刻,說道:“這鳳鳴岐,本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壯士,行事仗義,頗有神通,此事之中,定然另有隱情。況且,那苗總兵早已病死在獄中,再追究下去也無意義;再者,萬裡保舉中書的知照,也已經送到院裡了,這事本就無關緊要。”
說完,撫軍吩咐祁知府:“此事就從寬辦結吧,把萬裡和鳳鳴岐都釋放了,不必再糾纏。”
祁知府不敢違抗,連忙應下。
隨後,撫軍也起身,返回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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