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塵埃落定（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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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醫考核那天，李瑟穿了件新襯衫。
考場設在太醫院，主考是孫白禦醫，副考是李仲甫。台下還坐著幾位軍方的老將軍，都是被李勝軍請來壓陣的。
考核分三場：認藥、辨證、施針。
認藥和辨證，李瑟答得又快又穩，幾位老將軍聽得直點頭。到施針這一場，出了狀況。
孫白推上來一個病人，是位老將軍，戰場上落下的舊傷，積了幾十年，腰椎都快廢了。孫白自己看過，搖頭說隻能養，不能治。
“請李禦醫看看。”孫白說，“這病，我治不了。”
李瑟上前搭脈，閉眼想了一會兒，睜開眼說：“能治。”
他抽出銀針，一針下去，老將軍悶哼一聲；第二針，第三針，連著七針，全紮在腰背的穴位上。最後一針，他撚著針尾，把內力送進去，老將軍隻覺得腰裡一陣熱流湧過，積了幾十年的沉屙，竟像被一把火燎乾淨了。
老將軍扶著腰站起來，走了兩步，眼眶一下就紅了：“老子……老子又能直起腰了！”
滿場嘩然。
李仲甫坐在主位上，看著台下那個年輕人，老眼裡頭全是欣慰。他練了一輩子天醫九針，隻到第七針。而這個孫子，九針全會，用的還比他穩。
授勳儀式定在月底。
那天，全國新聞都播了。最年輕的禦醫，李瑟。鏡頭裡他穿著正裝站在台上，李仲甫親自把禦醫的銘牌掛到他胸前。台下坐著李勝軍、陳秀蓮、黃珊珊，還有李家一大家子。
張芸芸是在老家電視上看到這條新聞的。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個她曾經嫌棄、曾經逼著去頂罪的男人，忽然覺得恍惚。當年那個送外賣、坐過牢、連三十萬聘金都要湊半年的男人，現在是禦醫，是戰神之子，是整個華夏最年輕的醫道大家。
她拿起手機，翻出那個早就刪掉的號碼，打了半天，又放下。
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輩子，是她自己親手把他推開的。
而李瑟，早就不記得她了。
電視前，陳秀蓮抹著眼淚，拉著黃珊珊的手說：“他爸當年手術費三十萬都湊不出來，我愁得整宿睡不著。現在倒好，我兒子成禦醫了。”
黃珊珊笑著給她遞紙巾：“媽，往後您就享福吧。”
陳秀蓮點頭，眼淚還是止不住。
那些年吃過的苦，到這一天，算是連本帶利，全還回來了。
禦醫授勳後第三天，黃珊珊的父母登門了。
朱曼吟走在前麵，進門先打量了一圈李瑟的診所，臉上多少有些不自在。她當年是反對這門親事的，嫌李瑟坐過牢，嫌他沒錢沒勢。如今女兒要嫁的人，是禦醫，是戰神之子，還是救了戰神性命的恩人。
她再挑，也挑不出毛病了。
“李瑟啊，”朱曼吟坐下來，語氣難得地軟，“以前是阿姨眼光淺，你多擔待。”
“阿姨說笑了。”李瑟給她倒茶，“過去的事，翻篇了。”
黃老做的主，把婚期定在年底。
李仲甫親自出麵提親，聘禮是按老規矩辦的，一分不少。黃家那邊，朱曼吟收得也痛快。這門親事，到這兒才算真正落定。
婚禮那天，京城有頭有臉的全來了。
李勝軍難得穿了一身正裝，站在門口迎客，笑得比誰都大聲。陳秀蓮坐在堂上，被李家幾個嬸子圍著，一口一個親家母叫著，老太太這輩子沒這麼風光過。
唐曦也來了，遞上紅包，笑得意味深長：“李禦醫，以後要是犯事，我第一個抓你。”
“你舍不得。”李瑟笑。
唐曦白他一眼，沒否認。唐柔跟在後麵，端著酒杯過來，衝李瑟揚了揚下巴：“你別得意，我可還沒認輸。”
唐曦一把拽住她：“行了，喝你的酒去。”
姐妹倆拌著嘴走開，李瑟看著她們的背影，笑了笑，沒說什麼。
婚禮第二天，李仲甫把李瑟叫到書房。
“李家這副擔子，我想交給你。”老爺子說，“你比你爸強，比我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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