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眉宇不凡,願托終身,不以自薦為愧,故而乘夜來奔。”仲堅見說大笑稱快。李靖道:“莫非就是日間執拂的美人麼?既賢卿有此美意,何不早早明言,免我許多回腸。”張氏道:“郎君法眼不精,若我張兄,早已認出,不煩賤妾饒舌了。”仲堅笑道:“你夫婦原非等閒之人,快快拜謝了天地,待我去取現成酒肴來,權當花燭,暢飲了三杯何如?”兩人見說,欣然對天拜謝了。
張氏複把官裳穿好,戴上烏紗。李靖道:“賢卿為何還要這等裝束?”張氏道:“剛才進店來,是差官打扮;今見我是個婦人,反有許多不妥了。”李靖忖道:“好一個精細女子!”仲堅叫手下,移了酒肴進來。大家舉杯暢談,酒過三杯,張氏間仲堅道:“大哥幾時起身?”仲堅道:“心事已完,明日就走。”張氏見說,立起身來道:“李郎陪我張哥暢飲,我到一個所在去,如飛的就來。”李靖道:“這又奇了,還要到那裡去?”張氏道:“郎君不必猜疑,少刻便知分曉。”說完點燈竟出房門。李靖見此光景,老大狐疑。仲堅道:“此女子行止非常,亦人中龍虎,少頃必來。”兩人又說了些心事,隻聽得門外馬嘶聲響,張氏早已走到麵前。仲堅道:“賢妹又往何處去了來?”張氏道:“妾逢李郎,終身有托,原非貪男女之愁。今夜趁此兵符在手,剛才到中軍廳裡去,討了三匹好馬。我們吃完了酒,大家收拾上馬出門。料有兵符在此,城門上亦不敢攔阻,即借此腳力,以遊太原,豈非兩便?”兩人見說,稱奇讚歎。吃完了酒,即便收拾行裝,謝別主人,三人上馬,揚長的去了。
越公到明日,因不見張美人進內來伺候,即差人查看。來回覆道:“房門封鎖,人影俱無。”越公猛省道:“我失檢點,此女必歸李靖矣!”叫人開了房門,室中衣飾細軟,絲毫不動,開載明白,同一稟帖留於案上,取來呈上。上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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