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心頭肉與心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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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賓利轎車，緩緩停在車位。
章蘊之下車前，慣性往外掃了一眼。
她的臉上寒了一下。
挺巧。
她車左邊是一輛白色奧迪，溫野的。
這姑娘據說主編的那部電影分紅，拿了8位數，居然還開這輛破奧迪？
車右邊的紅旗，車牌顏色都和別人不一樣。
章蘊之眉頭皺起來。
顧崇安的。
她的車，就橫插在兩人的車中間。
這種感覺讓她如芒在刺，渾身不舒服。
“天冷，換個車位，停近一點。”章蘊之給母親拿了大衣，冷冷命令司機。
“章董，今天人多車多，恐怕......不好找車位。”
“就在這裡吧，”章夫人穿上大衣：“這種事，意思一下就走，又不多停留。”
章夫人和梁家沒什麼交情，她在京州和陳瑛關係最好，兩個人都是級別相似的官太太，她和陳瑛出身也一樣，都來自顏色背景的頂級世家。
這次來，是丈夫章定遠授意的，全看梁老將軍麵子。
章蘊之挽著母親的胳膊，兩人一起往靈堂走。
“那不是崇安嗎？”進門前，章夫人低聲嘟噥一句。
話一出，母女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臨近年關了。
顧、章兩家一月前還熱絡張羅的聯姻，一下子就成了“失聯不回”。
更是聽說原本今年特意留在京州過年，就是為了參加孫子婚事的顧老夫婦，近日被顧崇山派出私人飛機，直接接到港島深水灣過冬。
顧政海年關隨著大boss出訪各地。
這讓留在京州的章老，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傳統風俗裡，娶媳婦的才主動問，他是嫁女兒的，太主動了像什麼話！
一腔火氣無處發泄，他秘密授意兩件事。
新一年教育預算，京州重地，又有智慧教育等新項目，要格外嚴格審核把關。
另一件，年後所有係統內的人事任免，必須由他一一終審後再決定上報人選。
老頭兒憋著一股子氣。
他不發威，真把他當快退居二線的弱貓打發了？
不娶就不娶。
這些天裡他在想著以個什麼由頭公關，變成女兒不嫁。
如今章夫人看到顧崇安竟然出現在靈堂，以男主人身份主持局麵？
她嘴唇抿了抿。
有段時間，梁惠君曾是顧崇安爺爺輩指定的孫媳婦，京州小圈子人儘皆知。
如今倒是好，活著的時候不娶，人沒了又來充當男主人了。
她直接看向章蘊之：“女兒，你和崇安的婚事，徹底沒戲了。”
章蘊之露出一個嗬嗬表情，繼而冷了臉。
“如果他重視我們章家，至少在做當下這件事的時候，提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章家不是不明事理的，合情合理情況下支持他的行為。可如今呢？顧家上下，連派個管家跑一趟遞個口信的時間都沒有嗎？擺明了沒把我們章家放到眼裡。”
章蘊之有些不耐煩：
“這個人反反複複喜怒無常，臉上純天然無公害，肚子裡彎彎繞繞山路十八彎，半天嘣不出一個屁來，他想表達的意思全得靠猜。
媽，跟這樣的人一起，死板無趣，還得隨時擔心被他算計。我越了解他，越不喜歡他。你和爸別因為這事生氣上火，是我看不上他，這人求著我我都不可能嫁。”
一陣小的龍卷風突然吹起來。
附近一個花圈被邪風吹翻，一下子砸到章蘊之身上。
“啊......”章蘊之嚇得尖叫一聲，直接原地跳了起來。
她裹了裹披肩，眼睛驚恐地四處看了一圈。
覺得晦氣，又莫名心驚肉跳。
那個男人和前台小女友都沒了。
作為她律所員工，她秉承人道主義關懷，親自聯係了兩方家長，以公司名義分別支付了兩邊精神安慰費7位數。
這就是一場為情所困的謀殺。
誰會再往深裡追究呢？
何況，追究下來，也是梁惠君為愛癡狂，和其他人半毛錢關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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