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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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舞蹈，由梁惠君領舞，十個女學生伴舞，壓軸出場。
溫野看著打扮成出水芙蓉的梁惠君，玉麵紅唇，昂首挺胸，一舉一動裡都是養尊處優的高貴與距離。
作為大場合的台柱子，她確實擔得起。
她是月，其他十個伴舞的女學生，就是星。
眾星捧月。
溫野抿了抿唇。
“你在想什麼？”梁惠君似乎格外關注她，輕笑著走了過來。
溫野笑應：“想梁教授...您長得真好看。”
“嗬...”梁惠君笑眼彎彎：
“小溫長得很特別，非常像一個女明星，但你比女明星氣質還好，沒人和你說過嗎？”
“謝謝您誇我。”
梁惠君拉起她的手，看起來特別親和：
“到了大學啊，就不能一直死讀書了，得多接觸社會，成長的才快。這樣，改天得空了，我組個局，把女明星約來，帶上你，一起吃個飯。”
手被梁惠君握著，溫野身子僵直，很意外，也不習慣。
她以前聽過“貴人說”。
梁惠君教授像戴著假麵，完美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溫野一時猜不透，她為什麼會對自己好，還能帶她玩。
難不成，她會是…自己的貴人？
溫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從小她就被村裡人叫掃把星。
連她也覺得，自己並不適合運氣多好的人。
……
梁惠君的話點到即止。
她鬆開溫野的手，一雙丹鳳眼緩緩掃過女學生們，威嚴的氣場，讓還在小聲說話的女學生自覺噤了聲。
“同學們，還有3分鐘上場，都拿出最好狀態來。這次演出順利結束，每位同學不僅會得到校級榮譽證書，評優評先額外加分，我還為大家準備了10萬元獎金，每人1萬。”
“哇，梁教授好棒”“梁教授愛死你啦”“梁教授yyds”
溫野俏臉悄無聲息地垮著。
她腹誹：“顧崇安，錯失1萬塊錢，就當還你了。”
......
舞台大屏燈光流轉，暖白聚光燈層層鋪開。
隨著古風悠揚的音樂，水袖輕揚的古典舞女子緩緩登場。
顧崇安端坐在第一排位置，身旁坐的是京大校長。
兩人聊得很投機，臉上都掛著笑容。
直到校長一句：“您看看台上領舞的是誰？”
顧崇安這才抬頭，目光淡散地望過去。
看到了舞台正中央的梁惠君。
舞蹈就是她編排的，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她永遠都是在最核心的C位。
似是看到台下人的目光，梁惠君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身子也成了柔軟的繩子，扭得千嬌百媚，搖曳生姿。
顧崇安淡笑一聲別開眼：“梁教授舞跳的不錯。”
“那就希望您以後多來京大指導。”校長笑眯眯的。
校長是梁惠君的舅舅，知道梁家和顧家最近走動的勤，兩邊大家長，都有意撮合顧崇安和梁惠君兩個人。
顧崇安點頭，一笑置之。
他目光在舞台上漫無目的掃過，在看到伴舞末尾位置的那個小尾巴時，頓住。
領導閱人無數，眼光不可謂不毒辣。
舞台上萬紫千紅，他卻一眼看到那一個不同。
包括梁惠君在內，所有的舞蹈動作都行雲流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完美的挑不出毛病。
但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就像一個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東西，全都按照既定的模子製作，太同質化，沒有新意。
溫野就是那個異類。
明明做著一樣的動作，可她身上透著一股未經雕琢的自然，野蠻生長，充滿靈氣。
假以時日，精心打磨，必定美玉綻放，不可方物。
顧崇安手指在扶手無意識輕叩。
目光移開，拿出手機，發出幾個字：“舞蹈演職人員。”
不出十秒，收到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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