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禁果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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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賺的10萬塊，花完了。”
梁銳並沒有下車。
連車窗都是半降的，修長手指間夾著根燃了一半的煙，對溫野的話，半點不搭理。
在溫野的視線裡，隻看到他一半側臉。
鼻梁從正麵就看著很挺，側麵這麼近的距離看去，從眉毛中間的位置就開始凸起，自上而下形成一條筆直流暢的優越弧線。
是三庭五眼的黃金比例，完美貼合在冷白色的皮膚上，又在鼻翼的一側，生了顆驚心動魄的淺褐色小痣。
掌管文娛圈半片江山的輝騰梁董，倒是比那些一線流量小生，都驚豔妖孽的多。
“知道什麼來錢快嗎？”
溫野正弓著身子，清理羽絨服上的泥水。
還沒起身看清梁銳的臉，先聞到了他故意噴過來的二手煙。
溫野很排斥“二手煙”。
村子裡上至八九十的老大爺，下至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動輒手裡都會夾著根煙，還會在耳朵上別一根。
不僅一年四季身上飄著股難聞的煙味，說話的時候也會露出泛黃的牙齒。
看小孤女溫野的時候，視線會從她的臉上，直白地移動到她胸上，嘿嘿笑著說一句：
“真白啊。這麼俊的幺妹，光撿別人的舊衣服穿，走，我騎摩托車帶你到鎮上買花衣服去，隻要你讓我摸摸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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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銳嗓門提高，眼神冰冷打量。
溫野鼻腔聞到了他的“二手煙”。
是淡淡的原木、堅果和焦糖的香氣。
她想到了辦公室主任聞靜喝的手磨咖啡。
眼底關於回憶的惡心痛苦悉數隱藏，她抬頭：
“梁董請指教。”
“哼，”他撣了撣煙灰，不笑時抿著的唇角呈現一抹嘲諷：
“賣。”
溫野臉上沒任何表情。
不管披著多麼高貴的皮，有些對女性身體明碼標價的劣根性，從來不會變。
溫野沒和任何人說過。
早在她進校園不足半個月，憑借過目難忘的氣質和一張天生不愛笑的臉，被冠上“寒門玉女”“空穀幽蘭”的校花頭銜不久，便有神秘人找到她，力邀她到人間天上會所兼職。
條件開的極為豐厚。
承諾隻要她去，就可以把她捧成花魁。
明碼標價18歲初夜套餐：18個生日金鎖，18對千足金手鐲，18塊保值金條，18克拉鴿血紅鑽戒，價值188萬的跑車一輛。
溫野拒了。
神秘人給她留了金名片，說想通了隨時聯係。
名片她還留著呢。
就在她隨身帶著的包裡。
為什麼不留在宿舍呢？
因為舍友除了楊盼盼，都對溫野不友善。
溫野在宿舍時各種冷言挖苦她，溫野不在宿舍時，恨不得把溫野的東西翻個底朝天。
溫野打開包，找出名片，從半開的車窗遞過去。
梁銳嫌惡的看了眼。
看完臉色微變。
他終於肯降下車窗，用一種上等人冷漠隱含譏諷的眼神睨她：
“真是賣的？”
溫野抿唇，拒絕回答。
“也是，”他笑嗤了聲：
“十萬塊錢，對一個來自農村的女大學生來說，四年學費足夠了，你卻在這麼短時間揮霍沒了。”
“所以，我從來就沒想在你這裡用出賣身體賺錢。”溫野淡定的把名片收回自己包裡。
話說半分，才會留有懸念。
沒有逗留，溫野轉身就要快步離開。
“等等。”
溫野停住腳步，但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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