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與他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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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安說完就掛了電話。
車內安靜，一股低氣壓無聲蔓延。
駕駛座開車的李秘書，眼睛微抬，從內視鏡悄悄看了眼車後座的顧崇安。
大領導啊，真的是陰晴不定。
此刻顧崇安早沒了方才打電話時的和藹可親。
臉色冷峻，薄唇緊抿，下頜線明顯繃的筆直，本就不愛笑的一張臉，更是嚴肅的結了冰。
果然，顧崇安打電話的聲音很快響起來：“陳管家。”
“二爺，您吩咐。”陳管家秒接。
“那批孩子還在望京園？”
聲音不大，字字鏗鏘，一股坦白從寬的威壓寒流，從陳管家的腳底板，光速衝到天靈感。
他不自覺的手指捏緊手機，大冬天的，額頭不知何時沁出來一層薄汗。
顧家三代，從祖輩顧老將軍，到父輩顧書記，再到如今一政一商，大少顧崇山，二少顧崇安，各個都是不怒自威，氣場駭人的主。
那種威儀渾然天成，浩然正氣讓人幾乎不敢與其直視，尤其是在這種問話的時候，絲毫不亞於開庭審訊。
“用過晚餐就送回各自學校了，但是，單獨留下來一人。”
“誰的主意？為何留下？做了什麼？”
顧崇安三連發問，陳管家汗水流下來。
站隊的時刻還是到了。
倒是從沒想過，會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子。
陳管家舒一口氣：
“二爺，恕我愚鈍，誰的主意我半點參不透，但我可以如實回答您第三個問題，或許通過這個答案，就能判斷她為何留下。”
她是誰？顧崇安不提，他也不敢說名字。
此時的溫野就像陳管家心裡的一根刺。
他在顧家望京園，兢兢業業乾了20多年，工作從無瑕疵，深受主人信任。
可自從溫野出現，他每件事都做得不儘如人意，甚至陷入自我內耗。
所以他對溫野不滿，急於拔掉這根心頭亂刺。
顧崇安：“說吧。”
陳管家拍了一晚上的照片和視頻，終於在這一刻，點了發送。
傳輸完畢，他附言：“如果侵犯到她隱私，我願意接受扣獎金處罰。”
一道淡淡聲音傳來：“扣。”電話掛斷。
陳管家：“......”
他抓了抓頭發，站在風雪裡，眼神有些恍惚。
他蒙了，自己到底對了，還是錯了呢？
......
溫野打完電話，感覺臉和發燒了似的。
她用凍成小冰棍的手指，左右拍打著自己的臉頰，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突然，她臉更紅了。
她其實不懂愛。
甚至關於談戀愛，也帶著鄉野赤裸裸的啟蒙。
她生活的那個山寨，民風淳樸卻開放。
國中校園的圍牆外，有一個漂亮的小公園，一到春夏天，地上的花花草草就長得很高，綠毯子似的，十分幽靜。
溫野沒親人，大休的時候大半時間不回家。
她會選擇在陽光安靜的午後，到校外那個公園裡，找個安靜的石頭上坐下，曬著太陽看書。
那天她正看著書，就聽見有人說話。
她的女生物老師穿著吊帶花裙子，被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摟著肩膀。
男人上身穿著背心，露著的肩膀上，肌肉一塊一塊的，很壯。
不知男人說了什麼，女老師就一直笑，笑著笑著就被男人一把扯下來裙子肩帶，半蹲著馬步，頭抵在女老師胸前。
溫野嚇得不輕，唯一的出口又被那兩人堵死，她迅速溜到一棵粗樹後麵。
女人的衣服很快就沒了。
白花花的身子在陽光下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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