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野狼把大領導叼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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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安,你別走。”
溫野穿的棉拖鞋,不怎麼跟腳,又是在雪地裡,跑的急,腳下一滑,很狼狽地摔趴地上了。
但她沒什麼所謂,甚至連摔倒之後怕人看見,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的那種羞恥心都沒了。
她也在掙紮著想從地上快速爬起來。
但不是因為覺得摔了不好意思。
而是怕那個男人又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她得趕緊起來去拉住他,讓他不要走。
“顧崇安。”她一邊喊著人,又自顧嘟囔著“下雪好煩。”
因為她那大自己腳好幾個碼的棉拖鞋,甩飛了出去。
露出了她的襪子,還正好是那隻腳趾破了個洞的襪子。
正伸腿去夠那隻棉拖鞋時,腳丫被一隻大手捏住。
男人沉穩高大的身子半蹲下來,捏著她那隻腳,撿起來鞋子要給她穿。
嗅到顧崇安身上清冷的雪鬆味道,還混雜著煙味,滿滿的活人的味道,這讓溫野心裡終於踏實了。
又見男人蹲著身子給她穿鞋,心裡不知哪裡湧動出一股暖流來,身心覺得舒服。
就連襪子破洞裡露出來的腳趾頭,也舒服地扭動著,伸展著。
“噗嗤”,顧崇安笑出了聲:“怎麼說你好呢?小溫,我這資助人,太不稱職了。”
“那就不說。”溫野小嘴抿起來:“你先欠著。”
“顧崇安薄唇抿著,沒說什麼,動作卻麻利,把那隻粉狐狸棉拖鞋,快速給溫野穿上。
想要扶一把那女孩時,溫野擺了擺手,很利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今夜除夕,京北,苗寨,有小到中雪。
村子裡沒有路燈,前車燈光,雪光,映出一高一低的身影,麵對麵站著。
兩人凝視著彼此的臉,都沒有說話。
雪花紛紛揚揚,很快,兩個人的頭發上,衣服上,都落了層斑斑駁駁的雪。
顧崇安是成熟男人,溫野也不是什麼懵懂少女。
今夜,他會過來,不管兩個人理解是不是有偏差,但都掩蓋不了一個事實。
有些東西,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脫了軌。
“特別冷,要凍僵了。”溫野搓著手,聲音聽著凍的有點斷斷續續,黑沉沉的眼睛,斜斜盯著那個男人。
“我送你回去。”
顧崇安說著就要帶人往院子裡走。
溫野撥開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眼圈細看已經泛了紅:
“我就再給你一次重新說人話的機會。”
顧崇安本來是威嚴肅沉的臉,突然聽到“人話”兩個字,唇角無聲勾了勾。
他從小到大見人無數,哪怕他還隻是一個幾歲孩童,各種局上都被人恭恭敬敬尊著,一口一個“小少爺”地敬著。
活到32歲的除夕夜,硬是從沒有人敢對他說半個“不”字,更別說忤逆。
如今,倒是連人都做不得了?
他抬頭看見那個原地發狠的小姑娘。
短短幾天卻也實打實硬氣了一把。
不接他電話,不回他信息,他帶隊的對口支援直接不care。
聽霍姨說,帶著她手下的米總監一行人,穿著苗族姑娘傳統服飾,沒有按照市裡精心策劃的參觀路線,把沒見過農村的米總監,直接帶到了常年積雪的荒山野嶺。
當時霍文珊就問了:“這姑娘這麼會投其所好,崇安x長您了解嗎?”
因為都市金領米露,私下是個野外探險、極限運動愛好者。大家都去的旅遊景點她隻是走馬觀花,純天然的雪山才是她的心頭好。
他了解嗎?他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
畢竟這個小瘋子,在他這裡,就沒有老老實實做人的時候。
還反咬一口,汙蔑自己不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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