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淺喜似蒼狗,深愛如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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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那麼一先一後的走,半個字也不曾說。
從三樓走下去,也用不了多久,卻在小溫野的心裡,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後來她也索性不看身前男人的挺拔背影,隻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默默數著一截一截往下走的台階,以及一樓大廳裡的方形瓷磚。
一塊...兩塊...
人的心態變了,就不覺得路漫長了。
她甚至忘記了前麵有人,那人到門口時突然停住,後麵低頭走路的溫野迎頭撞上。
“對不起。” 她自覺後退一步,語氣禮貌又疏離。
顧崇安回頭看她一眼,抬手把她羽絨服上的帽子拿起來,扣到她腦袋上。
“一個普通的小夜場,”顧崇安聲音沉沉:“有熟人也有生人,你就當去消遣一下,不必刻意迎合或討好誰,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收獲。”
顧崇安斜插著口袋,語氣看起來挺漫不經心的。
那種感覺,讓溫野覺得,比那些權貴子弟們出去玩帶在身邊的沒名字女伴,也高尚不了多少。
心裡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眼前一片發黑發虛。
她才想起來回到小單間累的倒頭就睡,要是顧崇安不打電話說不定她得睡到後半夜,晚飯也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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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不想表現出任何失態。
溫野彎了彎唇:“顧先生提醒的是,消遣這個詞,對今晚的您、我、他來說,都是絕配。”
顧崇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自顧走到門前等待的黑色轎車前:“上來吧。”
這個男人,不想解釋的時候,嘴硬的勝過金剛石。
所謂的“意外收獲”,是他出麵給溫野拱手送來的大製作編劇權,要跟著電影分紅的,卻被他一句冷冰冰的話給打發了。
甚至親自找霍文珊保溫野這事,他也半個字不提。
沒人知道這個諱莫如深的高位權臣,那時候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上車之後,兩人便沒再說一句話。
溫野低頭玩著手機,無聊刷朋友圈的時候,手指停留在一組九宮格照片上。
是楊盼盼發的,就一句簡單的配文“新年的煙火,變成兩個人一起欣賞。”
配了一張在泰國看煙花秀的背影照,她和一個男孩子,手牽著手。
溫野點了讚,手指想在鍵盤敲擊:“恭喜楊小胖牽手成功”這句話。
胖這個字因為眼睛模糊,始終就是敲不出來。
她用手使勁揉眼睛,直到揉出大顆大顆的淚,砸到手機屏幕上。
“怎麼了?”顧崇安放下文件,遞過來保溫杯。
“盼盼談戀愛了,看著挺像物理學院的院草,當時她追了好久都沒動靜,沒想到她的新年禮物是和院草的大學愛情,我替她開心。”
溫野接過保溫杯,想著趕緊喝幾口,把心底那種起起伏伏的情緒壓下去。
喝了兩口就嗆了,一連串的咳嗽起來,臉憋的通紅。
“暖風和空氣淨化器都開大些。”顧崇安沉聲命令著開車的司機,大手輕緩給溫野拍背,拿著車上的柔毛巾仔細地給她擦唇角的水漬。
他乾嘛要對自己這麼好。
溫野是個極度敏感的細節控,他越是這樣子,越讓她情緒搖搖欲墜。
今晚她就是感性,沒有任何理由。
所有剛才拚湊起來的碎片,在看到閨蜜盼盼平淡溫馨的校園愛情時,猝不及防地又全部裂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怪咖活在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
談一段普通的校園戀情對她來說早就失去了可能。
人真的不能太早遇見驚豔到骨子裡的人。
而大學小樹林裡的那頓毒打,也早就終結了她做一個無憂無慮普通人的平淡幸福。
此時的溫野心情down到穀底,習慣性把身子緊縮在後排座的一角,舌尖滾動著兩個字:“下車。”
這場消遣,她不想去了。
“我要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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