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你弟弟。這個你放心,你弟上學去了,都安頓好了,至於在哪兒乾啥兒,你莫問,很安全。
上學,到哪兒上,學費咋辦?因為周維炯一直在丁家埠民團,回來很少,這些事情,作為漆樹美很明白,於是,托人把他的小弟,弄到外麵上學去了。
你爹做個生意,也混點錢,有點積蓄,都是孩子,都一樣,學費,你放心,有娘呢。
那好,你在家也得保重,特別是身體,爹病逝後,娘操心多了,但是,現在,有兒子,你自己的身體,是大事兒,要想不讓兒子操心,你就得把身體保養好,周維炯又說,如今,那些地主老財反動得很,他們得勢了,會反攻倒算的。
癟頭,隻要你好好的,周家就有根;有根,就不怕冬天,也不怕嚴寒,懂嗎?至於我,不怕,一個老太婆,死也死得了,我怕過誰?
周維炯愣住了,盯著,看了半天,不知道說啥,心酸,覺得娘有這個想法,是害怕我分心。娘一向剛烈,說這些話,怕不是好兆頭。
周維炯莫名其妙地擔心起來。
看著他娘,周維炯想到很多:詹穀堂一家為了革命,有多少人壯烈犧牲呀。他的大兒子,也是讀書的料子,就是從筆架山甲種學校回來的路上,被張濤天這個土匪瞄準了,報複詹穀堂的摸瓜隊,把他兒子打死在稻田裡,讓詹穀堂老師一下子老了許多,頭發一夜都白了。還有那幾位縣委書記,大荒坡起義的英烈,哪一個不都是為了一個信仰。雖說敵人還很強大,雖說形勢還很嚴峻,但是,哪一片嫩葉不是在風雨中掙紮著冒出來的?哪一棵參天大樹不是從一粒種子開始長成的?想到這兒,周維炯全身熾熱,豪情滿懷,覺得人生就得這樣,隻要為了信仰,為了理想,哪怕死,也絲毫不懼。
娘,這幾位都是我們隊伍裡的,繼美來過,你乾兒。
田繼美彎腰,準備叩頭。
維炯跟我介紹過了,漆樹美一把拉住說,也瘦,可憐呀,沒爹沒媽,以後,跟著維炯,就是親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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