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陽光透過窗欞,直直灑落在寢殿光潔的地板上。
青絲寂然,身穿一襲素色長裙,端木暄赤足立於軒轅洛的搖籃邊上。
搖籃你,已然八個多月的軒轅洛,睡的正香甜。
凝睇著他稚嫩的麵龐,端木暄麵色怔然,不知心中在想著什麼。
迎霜進來,見她如此,不禁又是一陣心疼。
微微側目,她看向身邊剛剛下了早朝的軒轅煦。
雖是,她仍不見他。
可他卻終是抵不住思念之苦,以帝王之尊迫使迎霜退步,而進到寢殿之內。
看著不遠處,被陽光染上一圈金邊的削瘦人影,他內心深處,不禁微微一痛!
垂眸,看了眼迎霜。
待後者會意退下,他這才有些急切的大步上前。
伸手,扶上端木暄的略顯削瘦的肩膀,他無比心疼的柔聲問道:“身子……好些了麼?”
身子驀地一僵!
端木暄半晌兒無語!
“這幾日,你可知我過的有多煎熬?惜兒,你瘦了!”俊眉微皺,軒轅煦近乎貪婪的凝視著她精致完美的側臉。
“皇上的惜兒,已經死了,如今站在皇上麵前的,是離國的端陽!”唇角處,勾起一抹自嘲的淺笑,端木暄微微轉身,不看軒轅煦,隻不著痕跡的脫開他的大手。
聞言,軒轅煦眸色一沉:“你還在生我的氣,還是不想理我?”
“皇上……你是皇上……”
眸華輕然,落於軒轅煦眼底,端木暄柳眉微蹙,絕美的容顏上,訕笑躍然於上:“臣妾哪裡敢生皇上的氣?”
“端木暄!”
雙眉緊鎖,軒轅煦麵色難看的厲害。
“臣妾……是端陽!”
靜靜的,凝視著他,端木暄怡然無懼他眸底慍怒。
“你……好!”
輕而易舉的被端木暄氣的想要跳腳,軒轅煦抬腳便要踢上搖籃,卻因瞥見軒轅洛安詳的睡顏而作罷!
內心深處,早已對他失望透頂。
垂首以待,端木暄麵色從容,對於即將來臨的暴風雨,聽之任之,絲毫不做其他反應。
看著她沉靜的麵龐,軒轅煦的心底,再次生起想要掐死她,再吻活她的想法。
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她一帶,他剛想狠狠吻她,卻因她提前洞悉他的想法,在他傾身上前,已然微微抬首。四目相接,她的臉上,毫無懼色,更無閃躲,仿佛是一個失了生命的布娃娃一般,擺出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
此刻,她的眼神,冷冷的,似是一盆冷水,將他從頭澆到腳,瞬間澆熄了他心底所有的火氣!
“你……”
艱澀的咬了咬牙,軒轅煦用力甩開她的肩膀,轉身如風一般大步離去。
麵上,仍是平靜無波,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看著他決然而去,端木暄隻微微福身,垂首輕道:“臣妾恭送皇上……”
殿外,看著軒轅煦拂塵而去,迎霜眉心緊皺,不禁苦澀一歎!
轉身向裡,見端木暄依舊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她連忙上前,欲要將她扶起。
垂首,視線所及,是滴落在地的幾滴淚花。
她心下一疼,忙將端木暄扶起。
“既是不舍,姐姐又何苦如此固執?”
無奈出聲,自腰間扯下巾帕與端木暄拭淚,她搖頭歎道:“迎霜知道姐姐心裡苦,可有的時候,人生就是這樣,遇事要看你如何抉擇,明明退一步,便可海闊天空,姐姐何必如此難人難己?”
聞言,端木暄苦笑了下。
伸手拭了拭眼角的淚,她問著迎霜:“可有哥哥的消息了?”
提到仇禦風,迎霜麵色晦暗的搖了搖頭。
自那日端木暄與軒轅煦鬨的不可開交,她便已差青竹去去尋仇禦風進宮。
可一連幾日,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連姬無憂都親自去尋過,卻終是不見他的行蹤!
此刻,見迎霜搖頭,端木暄的心,不禁又是一沉!
這仿佛在應證,長公主遇襲一事,定是他所為!
“哥哥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不可以……”
搖籃裡,軒轅洛睡醒,哭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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