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承受的!
眼瞼低垂,凝望滿臉自責的迎霜,端木暄沉寂半晌兒,終是悠悠歎道:“其實,此事怨我!不過你也不必太過介懷!”
她早該想到,讓迎霜去對付軒轅颺,該是如何結果,但卻苦於身邊無人可用!
但,奇怪的是,軒轅煦既說他早前便跟她哥哥說好了今日之事,那麼……早該提防軒轅颺才對!
可今日,卻不曾見他安排人去圍堵軒轅颺!
不曾抬手,迎霜深深自責:“此事本就怨我,又如何能讓我不去介懷?!”
“也許,這才是某人想要的呢?”想著軒轅煦心機之沉,想到自己對他了解的仿佛少之又少,端木暄不禁輕輕的歎息一聲!
聞言,迎霜恍然!
“姐姐的意思是……”
檀口微張,她的心底,竟又開始擔心起軒轅颺來。
“我也隻是猜測罷了!”
低頭,繼續吃著午膳,端木暄輕道:“總之,你不必為此事自責!”
“是!”
低低的,應了聲,迎霜心中思緒,可謂是百轉千回!
依著端木暄對她的了解,怎會不知她心中在擔心什麼?!
放下手中銀筷,她語重心長的對迎霜說道:“人,想要得到什麼,必先要舍棄才行,就如這天下,齊王既是舉兵,便對舉兵失利後自己將麵對局麵,一清二楚才對!有些事情,既是你我姐妹左右不得的,便放寬些心,少些無謂的憂思!”
被端木暄說中心事,迎霜不禁苦澀一笑……
……
不多時,榮昌奉旨抵達曌慶宮。
一進殿,他便對端木暄施禮道:“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平身吧!”
“謝皇後娘娘!”
微恭著身子,榮昌輕道:“皇上尚還有事,一時間脫不開身,特命奴才過來,先帶著娘娘到天牢一行!”
“嗯!”
輕輕抬眸,看著榮昌,端木暄問道:“皇上尚在太後宮中?”
榮昌點頭:“是!”
垂眸,端木暄又問:“太後和長公主,在央著皇上殺了仇禦風?”
榮昌恭身回道:“長公主自駙馬爺死後,好似變了個人,不吃不喝的,倒是太後的確如娘娘所言,央著皇上,要殺了仇禦風,不過……”
端木暄凝眉:“不過什麼?”
榮昌輕回道:“不過自初霞宮出事之後,惜嬪娘娘便一直跪在大殿上,隻為懇請皇上,饒過她兄長一命!”
“是嗎?”
端木暄的語氣很輕,輕道若非榮昌聽力不錯,隻當她從未說過什麼。
她沒有想到,仇婉若對仇禦風,竟可做到如此。
自此,便可見,過去她對仇禦風的感情,該是出自於真心的。
隻要一想到,在人世間,還有另外一個人,對她的兄長好,端木暄的臉上,不禁浮上一抹淺笑。
那抹笑,淺淺的,透著幾許苦澀!
她想,倘若仇婉若不是仇禦風用來報仇的棋子,那麼……也許他們兩人,可以是人人傾羨的一對吧?!
“走吧!”
輕盈起身,端木暄帶著榮昌,向大殿外走去。
……
天牢裡,昏暗悶熱,到處都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臊臭味。
輕掩口鼻,與榮昌一起緩步於狹長的甬道上,端木暄娥眉緊蹙。
這已不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裡。
但卻仍如上次一般,不甚習慣!
甬道兩旁,皆都是被囚禁於此的犯人。
在這暗無天日之地,也不知他們熬過了多少個日夜,時至今日,終見如端木暄一般,身份高貴之人,他們個個皆都跟瘋了似得,自牢籠裡伸出雙臂,高呼自己冤枉!
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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