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眼睛進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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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巍巍抬頭，“紅姐，這些……都是我要上的？”
紅姐看了她一眼，“不然呢？我上？你是藝人還是我是藝人？”
梁棲月：“……”
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紅姐還特別體貼地補了一句。
“你剛來，已經給你減量了。”
梁棲月差點把課程表捏碎。
減量？
這還叫減量？
那滿量是什麼？
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嗎？
她終於明白莫雪寧那個笑是什麼意思了。
那不是安慰。
那是幸災樂禍。
那是終於有人和她一樣掉進坑裡的快樂。
好歹毒的前輩！
可更歹毒的是，她還不能跑。
因為合同簽了。
工資也拿了。
課程也安排了，公司甚至連老師都請好了。
她要是敢說不學，紅姐大概會當場用眼神把她釘在牆上。
於是，梁棲月開始了自己在星曜的牛馬生活。
每當她回家都像被吸乾了精氣。
梁母看見她趴在沙發上，心疼得不行。
“怎麼累成這樣？公司是不是欺負你？”
梁棲月有氣無力地擺手，“沒有。”
真沒有。
公司沒讓她陪酒，沒讓她拍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沒人對她動手動腳。
就是讓她學習。
瘋狂學習。
往死裡學習。
老師們一個比一個嚴格。
形體老師說她肩頸不夠打開，站姿不夠漂亮，台詞老師說她氣息虛，咬字飄，情緒一激動就吞字，使勁的訓她。
表演老師更可怕，她一哭，對方就皺眉。
“你這是哭嗎？你這是眼睛進沙子。”
她一笑，對方繼續皺眉。
“你這是開心嗎？你這是在假笑。”
梁棲月被打擊到懷疑人生。
她以前還覺得自己挺有靈氣。
現在才知道，靈氣這東西，放在專業老師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但奇怪的是，累歸累，她又覺得踏實。
因為她能感覺到，公司是真的在培養她。
不是嘴上說說。
也不是把她簽進來放著等機會。
星曜人不多，藝人更少，所以每個人的課程都安排得很細。
紅姐會定期跟老師溝通她的進度。
哪裡弱，馬上補哪裡。
哪怕她隻是一個剛簽進來的新人，公司也照樣舍得往她身上砸錢。
這一點，梁棲月心裡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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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師、那些教室、設備、服裝、樣樣都是真金白銀
公司老板雖然名聲不怎麼樣，但花錢是真的不手軟。
當然了，他花錢不是做慈善，就像紅姐說得。
“公司現在投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錢，將來都要你十倍百倍賺回來。”
雖然梁棲月聽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甘之如飴。
而除了她和莫雪寧之外，公司裡還有一個新簽不久的藝人，叫林照野。
梁棲月第一次見到林照野，是在錄音室外麵。
那天她剛上完台詞課，被老師罵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會說人話。
她抱著課本經過走廊時，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吉他聲。
很乾淨，也很抓耳。
不是那種炫技的複雜旋律，但有股很特別的勁兒，像少年站在風裡，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卻死活不肯低頭。
梁棲月忍不住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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