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什麼時候能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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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解石的是公盤裡資曆最老的師傅。
他圍著標王看了好幾遍，又和盧卡斯帶來的相玉師低聲商量，最後才拿起筆，在石身上劃出第一條線。
“諾亞先生，從這裡開窗，您看怎麼樣？”
盧卡斯身邊的相玉師檢查過切線，點了點頭。
“可以。”
師傅沒有直接下刀，先換上磨輪，從蟒帶最顯眼的地方一點點擦開。
砂輪貼上石皮，刺耳的摩擦聲蓋過了四周的議論。
水流不斷衝刷下來，灰白色的石漿順著支架往下淌。
圍觀的人全伸長了脖子。
磨輪推進沒多久，師傅忽然停下動作。
他拿水衝淨擦麵，又用布抹了幾下，隨即將強光手電貼了上去。
一道濃豔的綠色從濕潤的窗口裡透了出來。
人群瞬間炸開。
“出綠了！”
“顏色這麼辣，是帝王綠嗎？”
“先別急，窗口才開了這麼點，種水和厚度都沒看清楚。”
幾名懂行的玉商已經往前擠了兩步。
公盤的守衛馬上抬手攔人，不許任何人越過警戒線。
解石師傅換了個角度，將窗口繼續往旁邊擦。
露出來的綠色越來越多，水頭也十分漂亮。
就連何思傑都忍不住露出震驚。
“爹地，真開出來了。”
他的語氣有些急，仿佛開出翡翠的是何家。
何兆昌沒有回答，隻盯著那片窗口。
工作人員合力將標王固定好，解石師傅反複檢查切線，確定沒有問題，才將機器重新啟動。
鋸片落下，刺耳的聲音傳遍整個場館。
石料太大，這一刀切得很慢。
水和石粉不斷飛濺，圍觀的人等得心焦，卻沒有一個人舍得離開。
清水衝過切麵，大片濃豔純正的綠色露了出來。
圍觀的人先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呼。
“帝王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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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開出帝王綠了！”
幾名相玉師快步上前，隔著警戒線反複查看，那片綠色分布完整，顏色濃而不暗，燈光貼上去，整片玉肉通透乾淨。
解石師傅擦了把汗，聲音都有些發緊。
“諾亞先生，恭喜了。”
四周的珠寶商再也站不住了。
有人當場遞名片，有人詢問盧卡斯是否願意轉手。
“諾亞先生好眼光。”
“這次公盤最大的贏家，非您莫屬。”
“這塊帝王綠運回去，恐怕能轟動整個珠寶圈。”
盧卡斯聽著眾人的恭賀，隻是輕聲謝道，“多謝各位。”
他的語氣平穩，仿佛切出來的隻是塊普通翡翠。
三百九十二萬美元對在場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筆重注，對諾亞家族而言，卻不值一提。
何思傑盯著切麵，酸得牙根發癢。
何思俊有些遺憾，若何家當初再多報一些，這塊帝王綠說不定已經落進他們手裡。
何思景也沒有說話，可他看了好幾次那片綠色，顯然也不甘心。
何兆昌倒是很平靜。
“別看了。”
“做生意不能隻看別人賺了多少。這塊料子既然不屬於何家，再眼熱也沒有用。”
何思傑忍不住問：“爹地，您不覺得可惜嗎？”
“當然可惜。”
“但該是你的，總會落到你手裡。不是你的，強求也沒辦法。”
三兄弟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塊帝王綠，再羨慕也無可奈何。
等何思奕回到酒店的時候，也聽說了結果。
對此，他倒不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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