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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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長時間跪過了。主人對他一向寬厚，最嚴厲的時候也就是跪個一兩個小時，連挨巴掌的時候都很少。
唯一一次讓他記憶深刻的罰跪，還是少年時期。
少年人個頭躥得快，原本一直比主人隻略高五六公分的他，高一那年身高像是坐了火箭，大半年就長了十幾公分。
少年心性率真好強，主人那段時間總是忍不住跟他比較身高，企圖儘快追上他。他便心裡有些焦慮，怕自己再如此長下去，超過主人太多。
思來想去，他便偷偷去藥堂找了抑製身高的藥，想讓自己的個頭穩定下來。結果隻吃了一次，就被主人發現了異常。
那次，主人是真的氣狠了，怪他不懂愛惜身體。他在主人門外跪了兩天一夜，最後暈倒，才讓主人消了氣。
所以這一次，在從淩晨跪到日頭高掛時，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身子抖得厲害，雙臂托著鞭子更是早已經麻木無力，全靠著最後一絲意誌力堅守。
就在他幾乎支撐不住時，眼前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雙皮鞋。
方昀霆認得，那是著名的手工製鞋大師今春的新品，世上隻此一雙，昨天他才認真擦拭保養過。
“主人…”方昀霆聽到自己的語調沙啞又難聽。
“你明知道小寧在我心裡的重要性，你卻敢傷了他。”頭頂，主人的話語冰冷的砸了下來。
方昀霆看不見主人的表情，但他對主人太了解了，他能清楚得感知到主人的怒意。
“罪奴萬死。”方昀霆顫著聲音將鞭子高舉到方便主人拿取的位置。
手中一輕，那根千機堂近些年出品中威力最大的邊子，可以釋放電流，此刻被握在了主人手裡。
方昀霆低垂著頭，努力克製住想要再看主人一眼的衝動。他伏低脊背，額頭觸地，三叩首。
原來他最後被賜死的罪名是傷主，不是失貞。
方昀霆的認主比較特殊，他認主那會兒自己也才兩歲。
所以儘管後來還是按流程接受了內侍局訓奴堂的訓練，可在熬刑訓練這塊基本就是走個形式。
所以此刻褪去衣衫等待鞭子落身的他，心裡還是忍不住緊張害怕了起來。
夜錦安也在做心理建設。他自認為自己對方昀霆是相當寬容厚待的。
二十多年的陪伴，他能記得的對他動的手，應該不超過十次。動邊子，更是隻在方昀霆滿16歲時補的認主禮上動過一次。他記得當時自己也隻抽了三鞭而已。
可這次不同。這次方昀霆的“罪名”更重，他需要給予的懲罰也必須更加狠厲。
他要讓方昀霆死心，他要親手斷掉兩人這份二十三年的主仆情誼。
他希望霆哥可以放下自己，試著去接受弟弟的心意。
“啪！”邊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方昀霆尚未痊愈的後背。
“呃…”方昀霆雙手互握背在腦後，突然而至的劇痛讓他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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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劇痛席卷整個脊背，沿著脈絡，蔓延到全身。
驚覺自己出聲了，他慌忙去看主人的臉色。自己是太少挨打了，才第一鞭就壞了規矩。
他有些後悔平日裡沒有多多練習熬刑。這最後時刻，哀嚎哭叫的，實在是太汙主人的耳了。
“罪奴無用…求主人…賞罪奴銜枚吧。”
一向注重儀表的方昀霆，不想自己死前給主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趁著鞭子沒有落下，低聲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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