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
要她湊過去聽數學課簡直就是花樣作死，為了不讓自己在神聖的大學課堂上睡過去，黎嘉駿毅然拒絕了聽課邀請，隻說自己隨便逛逛就回去了，讓他下午自生自滅。
於是蔡廷祿屁顛屁顛兒地被數學師兄拐走了。
黎嘉駿陡然成了一個人，四麵都是上課的學生，靜悄悄的，她伸了個懶腰，往四周逛了一圈，覺得頗為無趣，可在湖邊乾坐著吧，沒手機沒平板就算了，連書都沒一本，那她放空了腦袋能想啥，不外乎就是黎家雙雄和坑爹的未來，這樣心情反而不好。
她站起來，拍拍屁股繼續往清華走，想問問能不能辦個借讀什麼的，不行的話辦個圖書證也行嘛。
“不知道海子叔買沒買到膠卷。”她開始自言自語，“人渣啊，就給個相機，膠卷一個不剩！要不然剛才看到季男神還能留個合影！”她想好了，等海子叔買來膠卷，至少要教季老擺個剪刀手拍一張照，這主意太讚了！
接下去她沒有回清華，根據剛剛問到的回去的方法，往城裡的方向溜達了一陣，看到電車，坐到故宮附近，晃晃悠悠地就到了，這電車和在關外的沒什麼差別，倒沒給她什麼新鮮感。
到了家，大嫂正在花園裡做小衣服，花花綠綠的一桌子，看到她來，笑眯眯的：“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不好玩？”
黎嘉駿一屁股坐在她對麵的石凳子，抓起一把花生米吃，一邊嚼一邊做出一副哭喪臉：“看別人上學我沒得上，我好羨慕，好嫉妒，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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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你可以回去上啊，東大不是重新開了嘛，還在老地方。”大嫂說著，咬斷了一根線，看了她一眼，“現在關外時局也穩定了，別說你，我都想回去看看，說不定……”她沒再往下說，這個說不定太縹緲了，誰都可能在老家等，唯獨不會是大哥二哥。
黎嘉駿沉默了一會兒，歎口氣：“那我恐怕真要輟學了。”
“哦？為什麼，覺得清華好，瞧不起東大了？”
“不是……”黎嘉駿看看大嫂的肚子，估算著這個女眷的承受能力。
似乎看出黎嘉駿在糾結要不要爆料，大嫂放下手頭的活兒，溫和道：“有什麼事就說吧，駿兒，剛聽說你大哥在山海關打仗的那天，報紙上就說……日軍攻破了山海關。”她摸著肚子笑笑，“孩子不照樣快生了？”
“……我，在沈陽，殺了人。”見大嫂怔怔地抬頭，她連忙補充，“日本兵，然後就和二哥逃出沈陽了，我是當著個日本憲兵隊長的麵乾的……後來……回來的時候差點被抓著，要不是礙於他和二哥的，曾經的同窗之誼，我大概是回不來了。”她聳聳肩，“然後我就絕了回去的念頭了……一天不還我河山，我就一直是失學兒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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