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負責接待他們的人,但是大家還是不願意放過,所有人都炯炯有神地張望著,從敞開的大門裡看到有幾個人從拐角走出來,領頭的穿著大衣,微矮,看步伐拖遝,應該不是軍人,他身後則跟著兩個士兵,穿著黃色的軍裝,也不嫌冷,就這本筆直地並排走過來。
等領頭人出大門,剛抬起兩隻手,記者們就一擁而上,快門聲啪啪啪響起,洋人記者用各種口音的中文開始問問題。盧燃也噌地擠了過去,轉眼就沒人了。
黎嘉駿直到被人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此時前頭已經水泄不通,那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早就被人高馬大的外國記者圍成一團,連跟頭毛都看不見。
她居然反應慢了!她竟然沒反應過來!但是也不怨她。
那發言人或者接待人一到,一個軍人就一步搶上前站在前頭坐護衛狀,免於兩人被人潮衝垮,而另外一個軍官,卻一副路人的樣子,徑直轉了個彎繞過人群往旁邊去了,連看都沒看一眼,似乎是無關人士!
可是!可是!她認得這個無關人士啊!她想到一種可能,激動得全身發毛,卻又擔心是自己眼瘸,隻能做賊心虛得看一眼又看一眼,直到那個軍官高瘦的背影快拐到後頭去時,才忍不住暗自鼓氣,追了過去。
她一頓小跑,默不作聲地跑到那人身後,卻不知道該怎麼表示,正猶豫著,那人走了兩步,突然轉身瞪她,右手扶著腰間的搶,蓄勢待發的樣子,可緊接著,他就放開了手,驚訝道:“你?!”
黎嘉駿剛被嚇得小心臟撲通撲通,聞言也隻有嘿嘿笑,揮爪子:“阿梓?你是阿梓哥咩?”
軍官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抬了抬手,又僵硬地放下,隨即垂下眼:“你還在當戰地記者啊?”
黎嘉駿一確認身份,人來瘋病就犯了:“我去啊!你真是阿梓哥!哎哎這世界也太小了!我瞧瞧!艾瑪,帥得不行不行的了,居然已經是上尉了,我都不敢認!你說你,這麼多年沒見,我還以為你已經壯烈了呢,怎麼也不露個笑臉?來,讓姐姐檢查下牙齒!”
阿梓哭笑不得:“黎小姐,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個樣子,那個,我還有公務……”
“哦……我不耽誤您,走走走我送你!”黎嘉駿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盧燃也擠得頭毛都沒了,決定自力更生,笑眯眯地與阿梓並排走。
阿梓見她那樣,乾脆就笑起來,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他回頭往人群看了一眼,低聲道:“別演了,你有什麼就問吧,能說的我就說。”
“哎呀兄弟你太上道了!”黎嘉駿激動地拍他,砰砰響,“現在前頭打到哪兒啦?”
阿梓一頓,挑眉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問:“你指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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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駿也卡殼了,回道:“什麼哪邊?”
“這兒,這兒,這兒……全都是日軍,你問的是哪邊?”阿梓虛指了三個方向,笑眯眯地問。
黎嘉駿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沉吟了一會兒,嚴肅道:“你手指挺好看的。”
阿梓當即握拳,一臉看蛇精病的表情。
“啊,那我問,離台兒莊最近的日軍打到哪了?”
“……台兒莊?”阿梓忽然眯起眼,“怎麼突然提到台兒莊?”
“台兒莊不是……”黎嘉駿一時也說不出什麼,她光知道台兒莊要打,但不知道為毛要打成那樣,如果徐州是因為地理位置重要,那麼台兒莊又是有多重要?她隻能模模糊糊地說,“那兒不是,挺重要的麼?”
“現在離我們最近的日軍,在南邊,我來之前聽說他們打到了蚌埠,現在到哪兒了,我也不清楚。”阿梓表情很冷靜,仿佛對於日軍日進千裡的速度習以為常,“中央是派了人馳援去了,等會你們應該也能聽到這個消息。”他詭異地笑了笑,“你猜派的誰?”
“中華沃土泱泱眾將……我怎麼猜得出?”黎嘉駿討好地扯他袖口,“說嘛,說嘛,這個總不是機密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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