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你也知道你大哥不是這樣窮打聽的個性,我們當然怕你不高興,可是你也該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你們家與那位的恩怨,我也是有耳聞的,甚至你以前……咳,我也知道,所以現在誰都可以,唯獨他,家裡總是很難放心,他若是讓家裡失財,失勢,那都是小事,可若是你被傷了心,那你大哥二哥,還有咱爹,肯定會抄家夥拚命的……”
黎嘉駿心裡暖暖的,又有點沉,她強笑:“他不至於吧,就關了半年,要這樣報複人?”
大嫂歎氣:“誰知道呢,誰也不願意讓情侶產生隔閡,但是,哎……感覺做了回惡人呢。”她笑容也收了起來,有些怔怔的,似乎是有些懊惱,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行了,我有數了。”黎嘉駿忽然拍拍手站起來,笑道,“太棒了,你們不憋著,直接跟我說,那我也不會憋著,我直接問他,如果他今天騙我,我以後弄死他都不帶猶豫的,如果他真不安好心,裝基督山伯爵,我也不會把他怎麼滴,直接踹兩腳扔出了事,嫂子你說對不對!”
“對!”嫂子也笑,旁邊門吱呀一聲打開,大哥懷裡抱著幼子,一臉複雜地看著她們,等發現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分之二個女人都一臉煞氣地望過去時,他竟然繃著臉抱緊了兒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噗”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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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光笑是沒法排解心裡的惶惑的,黎嘉駿走出書房,覺得又是慶幸又是糾結,慶幸於家人的直接和坦誠,又糾結於家人的直接和坦誠。
她笑完了就歎口氣,看了眼對麵,正發愁下一步怎麼辦,二哥的房門就開了,秦梓徽走了出來,看見她,一笑,很是開心地伸出手:“你看。”
“乾嗎?”黎嘉駿下意識地也把手伸過去,不知道他是要拉還是要咋地,結果就聽他很歡喜地說:“衣服有點小。”
敢說我二哥比你嬌小,我乾掉你!黎嘉駿磨牙,她握拳收手,“這是我哥小時候穿的!少廢話!睡!”
“別呀。”秦梓徽一把抓住她的拳頭,“有什麼話今天說了,不要留到明天。”
“你明天可是要早起的。”黎嘉駿好心提醒,手卻任他握著。
“說了頂多少睡一會兒,不說一晚上都睡不了了,來,說。”秦梓徽笑眯眯地說。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黎嘉駿還想把最後審判放明天,結果他自己強烈要求,就怪不得她狠心了,她一馬當先走進房間,等他跟進來關了門,立馬一轉身,手一伸撐住他身邊的牆,一手叉腰,微微前傾,抬頭眯著眼看他,“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還記恨當初我們關你半年!”說完簡直鄙夷得不行,要說身心重創,上一任黎嘉駿帶給她的痛苦也不亞於半年牢獄之災了,她有時候跑步喘不了氣身體虛弱的時候,她也恨得不行,可現在過儘千帆,也沒什麼感覺了。
這貨好歹腥風血雨那麼多年,如果還要處心積慮地報半年牢獄之災的仇,那她簡直要無語。
秦梓徽半天沒說話,突然噗的笑了一聲,他有些吃力地低著頭和她對視,眼裡滿是戲謔,點頭:“是啊,我就是來報仇的。”
黎嘉駿瞪大眼,她微微直起了身子,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反而露出一絲笑容:“哦,然後呢?”
“你關我半年。”秦梓徽兩手原本老老實實地貼著牆,此時笑眯眯地低著頭,鹹豬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微微抬起,從她的腋下穿過,鬆鬆地環住了她,“我是不是要關你更久,比如說……一輩子,才算回本呢?”
黎嘉駿有些發呆,他的手臂並沒有貼著她,可莫名地讓她的途經皮膚一陣陣發熱。
明明是她壁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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