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這孩子不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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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聽了，嘴角彎了一下，點了點頭。
陳氏彎腰把鍋蓋揭開，往碗裡舀了一碗熱水遞給小花暖手。
灶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嬸！三嬸！你快去看看，大花那邊……跟那個狐狸精吵起來了！"
說話的是錢玲兒，抱著蕙蘭站在灶房門口，像是從院子那頭一路跑過來的。
她喘了幾口氣，又補了一句："方才我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披了衣裳出來看，就看見大花披著頭發站在院子裡。”
“那狐狸精在井台邊上罵她什麼……然後大花忽然就把人……抱住了，瞧著是要打起來了。"
陳氏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她把碗往灶台上一擱就往外走。
小花也跟在後麵跑出去了。
孫氏愣了一下，也趕緊站起來跟在後麵。
院子裡確實亂了。
北風從院牆外麵灌進來。
大花站在院子中間，頭發披散著，身上隻披了一件薄薄的舊襖子，赤著腳站在冷冰冰的地上。
她麵前站著王娟，王娟穿著厚棉襖，雙手在身前擋著，臉上又是嫌棄又是後怕，聲音又尖又高。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發什麼瘋……快鬆手！"
大花沒有鬆手。
她兩隻胳膊環著王娟的腰，把臉貼在王娟的肩窩裡。
"別怕別怕……沒事了……你乖乖的，不哭……"
王娟嚇得渾身發僵，動也不敢動，嘴裡還在罵。
"死瘋子！你鬆開我！誰是你孩子！你清醒一點！"
大花沒理她，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拍著王娟的後背，一下一下的。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不知什麼時候，宋士林也被人叫出來了，臉色鐵青。
楊氏站在他旁邊，披著一件灰棉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聽不大清。
陳氏衝到院子中間的時候，大花還抱著王娟沒有鬆開。
陳氏在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大花，我是娘，你聽見沒有？你放開她，跟娘回屋去。"
大花沒有動。
她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陳氏，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去，像在辨認什麼，又收回去，繼續拍著王娟的背。
小花跟在後麵，沒有靠太近。
她看見她姐赤著腳站在地上，腳趾頭凍得發紅，薄薄的襖子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可那雙抱著王娟的胳膊卻緊緊的。
"姐。"
小花開口了，"地上涼，你先回屋，穿雙鞋。"
大花聽到小花的聲音，動作慢了下來。
王娟趁她這一晃神的工夫，猛地掙開了她，往後退了兩三步，鞋跟在地上磕了一下，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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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定了之後臉色又白又青，拍著胸口喘氣，嘴裡還在罵。
"瘋子！真的是瘋子！誰家攤上這種事誰倒黴！"
她話音還沒落，大花忽然彎下了腰。
動作很突然，她整個人往下縮，兩隻手抱住自己的肚子，嘴裡發出了一聲很短促的悶哼。
陳氏一下撲過去扶住了她，聲音發著顫。
"大花？大花你咋了？"
大花彎著腰，額頭貼著陳氏的肩窩，不再說話，隻有急促的喘息從她嘴縫裡溢出來。
她的手緊緊抓著陳氏的衣襟，指節泛白。
陳氏低頭看了一眼，大花襖子下擺處洇濕了一小片。
她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抬起頭來，朝小花喊了一聲。
"去叫產婆！快去！"
院子裡一下子亂了。
錢玲兒抱著蕙蘭往屋裡跑，小花轉身衝出門。
孫氏趕緊進了灶房去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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