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大一個國有集團企業交給齊小豔這麼個女孩子，是不是不太慎重呢？我有些擔心。我說同誌們啊，你們不要以為小豔是我女兒，就在這個問題上討我的好，我個人的意見最好再看看，讓她把副總經理再乾兩年再說吧。趙芬芳發言：齊書記，不能因為小豔同誌是您女兒就不使用嘛！小豔年輕有為，有知識，有文化，有現代企業管理經驗，為人正派，作風紮實，到藍天集團兩年來，兢兢業業，任勞任怨，使集團上了一個台階，尤其是廉政建設經驗，我們政府這邊正準備全麵推廣……”
趙芬芳聽著自己三年前那些近乎無恥的發言，心裡毫無愧意，臉上仍努力保持著笑意。
劉重天念完了她的發言，又念起了白可樹和其他同誌的發言，這些發言雖不像她的發言那麼過分，但意思是一樣的，都讚成任命齊小豔為藍天集團總經理、董事長，兼集團黨委書記。
這時，劉重天的聲音提高了，“……針對這種情況，齊全盛再次發言：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見，小豔的事就這麼定吧！我堅持一點：集團黨委書記不能讓她乾，大權獨攬要出問題的！趙芬芳發言：齊書記，你堅持也沒用，這是市委常委會，要發揚民主充分討論嘛！我們都有民主權利嘛，你這個班長也隻有一票。齊書記，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覺得還是要權力獨攬，權力分散才要出問題呢！同誌們，大家想一想，班子不團結的事少了？一個書記，一個老總，一人一條心，工作怎麼乾？我提議：我們就齊小豔同誌黨政一肩挑的問題舉手表決！”
劉重天放下了記錄稿：“好了，不念了，表決結果大家都知道，除齊全盛一票反對，那次到會的常委們全投了讚成票！齊全盛同誌怎麼不民主啊？這個記錄證明，齊全盛很民主，起碼在齊小豔任用問題上是很民主的，現在怎麼都推到齊全盛同誌頭上了？我說同誌們啊，今天重溫一下你們當年的發言，你們有何感想呢？難道就不臉紅、不慚愧嗎？”
三個當年的老常委無話可說，紛紛做起了自我批評，明確表示自己是有責任的。
齊全盛態度誠懇，再次檢討，說是自己是班長，主要責任還是應該由他個人負。
趙芬芳不為所動，根本就沒想過做什麼自我批評，吹著茶杯上的浮茶，悠閒地喝水。
劉重天逼了上來：“芬芳同誌，你那麼主張齊小豔黨政一肩挑，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趙芬芳看了劉重天一眼，微微一笑：“劉書記，你要我說什麼？讓我怎麼說？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劉重天也不客氣，口氣冷峻：“說說你的曆史責任，你這個同誌當時是怎麼考慮的？”
趙芬芳無法回避了，放下手上的茶杯：“好吧，重天同誌，如果你一定堅持，那我不妨說說。我們的民主集中製是怎麼回事，重天同誌，你肯定和我一樣清楚，體會也許比我還要深刻。我承認，當初對齊小豔的任用是有個民主研究的形式，聽起來還蠻像回事，當然，我這個市委副書記也在會上說了不少違心的話。但這些違心話我能不說嗎？齊小豔是什麼人？是我們市委書記齊全盛同誌的女兒，關於齊小豔的任用如果未經全盛同誌的同意，能拿到我們常委會上研究嗎？既然拿到會上研究了，誰敢反對？誰又反對得了呢？”
劉重天道：“問題是，你根本沒有反對，而是大唱頌歌，唱得最起勁，近乎——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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